補上的前情提要:曹秀彬變心說分手,李泰賢衝動大告白。臥底馬呀最近發生了好多事。先是0612去看了我十年來默默愛著的老周,然後0613去北車面交拿MW一週年紀念冊,順便見到了幾個陌生又熟悉的朋友,接著當晚就傳出了雙J同台的勁爆消息,致使我跟吾友老鄭會面熱談這件事數小時XD~是說第一次見到牛角真害羞,沒有很熱絡地跟妳玩耍金拍寫,噗,我想下次有機會我們應該能擺脫這尷尬的氣氛。我覺得我這次很快手啊~昨天開稿今天就寫好了,由此可見我有多逃避寫論文這件事,XD



        高殷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周圍聽得到熙來攘往的急促人聲,然而她的四周沒有別人,用來隔間的簾幕阻絕了她看向外界的視線。不過,手背上插著的點滴針頭解決了她的疑惑:她在醫院的急診室裡。

        可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高殷禑有點恍惚,想起清醒前的最後意識,是她在借來練跑的賣場冰庫裡,邊跑邊哭喘不過氣。耳邊還依稀聽得見,電話裡傳來遙遠的尹承煥的聲音,那樣冷酷又決絕……

        忽然,病床邊的簾幕被拉開,一張焦急又生氣的臉龐躍然而現,是朴蒔兒。

        高殷禑愣住,然後悶悶地開口:「如果……妳要罵我的話,可不可以晚一點?」



        朴蒔兒辦妥了相關手續後,高殷禑被送進普通病房。大半天的奔波讓人疲累,朴蒔兒跑遍了瓜州的各大賣場,終於問到下落,卻是高殷禑昏倒被送到醫院的消息。由於高殷禑身上沒有證件,手機也沒電了,聯絡不到認識的人,賣場人員又不想把事情鬧大,沒有報警,幸而朴蒔兒剛好來了。

        推門走進病房,朴蒔兒依著高殷禑的請託,先不通知高爸高媽,但是,她要聽高殷禑的說法。

        「好了,妳罵吧。隨便妳要說什麼,我都不會反駁。」望住一直盯著她卻默不吭聲的蒔兒,殷禑自暴自棄道。

        朴蒔兒還是沒有說話,神情顯得複雜。

        「……欸,妳不說話,我要睡了喔!給妳機會,妳自己不把握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們分手的事?」朴蒔兒開了口,卻不是責難她。

        然而,這樣的問話卻讓高殷禑沉默了。

        「這件事有一陣子了吧?我去首爾前就已經發生了,為什麼妳都不跟我說?」朴蒔兒表情嚴肅地追問,像是不容她緘默。

        「這個結果,難道不是妳和我爸媽樂見的嗎?幹嘛這個表情?」被逼得急了,高殷禑無法控制語氣,直到瞥見朴蒔兒凝重的眼神才改口,「對不起……我心情不好亂說話,不是針對妳。」

        「所以,妳明明已經和承煥哥分手了,卻又說要去跑什麼鬼馬拉松,只是為了賭氣?」

        沒想到,朴蒔兒這段話卻讓她頓住,然後眼淚便止也止不住地流下。

        她是為了賭氣嗎?好像是,卻又不完全是。那些在一起時說過的夢想,現在想起來,怎麼那麼像傻話?承煥哥說過,有一天,他們要一起去極圈。那時候,承煥哥做研究而她做他的副手,沒事的時候,兩個人可以手挽著手,一起看極光……結果呢?

        剛得知承煥哥取消回國計畫、反而加入安博士的研究團隊時,其實她生氣大過傷心,才會先提出分手。卻沒料到,他只是說,如果那是她的決定,他會尊重。

        這算什麼?她越想越氣,氣他任意毀棄承諾,也氣他毫不挽留,所以她才會衝動地以跑極圈馬拉松的方式向尹承煥宣告,她不會輕易放棄。如果他執意要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她也會跟去的。

        然而,她聽見了什麼?原來,承煥哥的離開,根本是出於她父母的威逼利誘!殷禑一直以為父母對她跟承煥哥的事沒有意見,所以不管她跟著承煥哥上天下地,他們也沒說過一句她的不是。怎麼知道,父母竟是從承煥哥那裡下手。跟爸媽發了好大一頓脾氣後,她只帶了一些錢和手機便衝出家門,開著跑車揚長而去。

        紅色跑車停在陌生的鄉間公路旁,她的思緒一片混亂,然後,她的手機響了,是承煥哥。顫抖著接起電話,想像他受到的委屈,她有好多話想問,也有好多話想講。可是,電話那頭他卻說:「不要再鬧了,趕快回家去吧,妳爸媽很擔心妳。」

        那麼久那麼久沒和她聯絡,卻是這樣冷酷的語氣……殷禑忍不住在電話裡和他大聲起來,一邊惱恨著他什麼都不說,一邊又說出她所得知的詳情。

        「都是我爸媽逼你走的,對不對?」她迫切地說著,希望得到他肯定的語氣,那麼這一陣子籠罩她的孤單與絕望便會離她而去。

        最後,他卻只是長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們不適合,也許現在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敢相信他會這麼說,她一個人坐在駕駛座裡,握著斷線的手機遲遲不肯放下。現在,她真的無處可去了……

        「本來不想讓妳知道的,怎麼曉得,是妳第一個找到我。」

        這好像是高殷禑第一次在她面前示弱,朴蒔兒聽著,於心不忍:「……為什麼不想讓我知道?」

        「或許……是因為嫉妒?」

        朴蒔兒不解。

        高殷禑別過頭去不再看她,眼神望向窗外漆黑夜色:「妳知道的,人啊,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他們希望朋友好,卻又不希望……朋友過得比他們好。是的,我嫉妒妳。妳學歷高,家世好,什麼都好,就連戀情都一帆風順。我呢?呵呵──唉,我怎麼都說出來了?好吧,這下妳看清楚我的真面目了,我是一個卑鄙的朋友,不配妳對我好,妳可以討厭我。」

        高殷禑自我厭棄般地說著,忽然感覺她的手被朴蒔兒握緊,回過頭,對上朴蒔兒晶透的雙眼。

        「……高鸚鵡妳這個大白癡。」朴蒔兒罵了她一句,然後自嘲一般苦笑起來,「如果,妳知道我最近發生什麼事,就不會羨慕我了。秀彬哥他……他也是莫名其妙想跟我分手。」

        朴蒔兒大致提了她和曹秀彬最近的問題,高殷禑聽了頻頻皺眉:「唔──好吧,這件事聽起來也很慘,這一方面算我們打平。」

        蒔兒被她逗得噗哧一笑。這傢伙還真是有本事,原來壓在心上覺得透不過氣的事,被她一講,好像也沒這麼嚴重了。

        「那妳之後有什麼打算?真的要離家出走嗎?」朴蒔兒問。雖然高家父母或有不對,那也是出於對殷禑好的立場。

        「我不知道。」她的行蹤被蒔兒發現了,再躲下去也沒什麼意義,「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會找承煥哥好好問清楚的,妳也知道,就這麼放棄不是我的風格。那麼妳呢?跟曹秀彬的事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也不知道秀彬哥心裡到底作何打算,如今她只能被動等待。除此之外,另一個問題也讓她苦惱……朴蒔兒沉思一陣,還是決定告訴殷禑,「另外還有一件事。那天晚上,泰賢他──」



        走出上司的辦公室,李泰賢凝重的臉容透露一絲為難。下班時間一到,他立刻拿出手機按下快速鍵,不出所料,蒔兒還是沒接。

        最後一次和蒔兒的通話,她慌亂地說他們能不能只當朋友的問句刺痛了他,然而,已經作了決定的事,他不打算放棄。這兩天蒔兒躲他躲得徹底,儘管這些都在泰賢意料之中,還是不免有些難過。是不是……他做錯了?如果他一直堅守好朋友的位置,至少,她會接他的電話。可是,他的懷抱記得她的溫度,他的嘴唇眷戀她的氣味,對她的思念如此巨大,他怎麼還回得去所謂好朋友的關係?

        他不想逼迫蒔兒,但是,他能等到什麼時候?

        「泰賢、泰賢?」

        一旁傳來親切叫喚,驚動了還盯著手機沉思的他。

        黃靜茵不動聲色看著他急忙收起電話的模樣,手機螢幕上那張明媚的笑容她不陌生。

        「怎麼了嗎?」他問。

        「那個……我聽說了,杜拜開發小組的事,公司的推薦名單有你。」

        泰賢聞言臉色一僵。這件事這麼快就傳開了嗎?但其實,他還沒想好要不要答應,這一去,就是五年的時間啊……

        「你會去嗎?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她問道,表情帶著期盼。

        「還在考慮,」開發小組的確是個升遷的好機會,但是,這裡有讓他放不下的一切,「必須問過……我家人的意見。對了,妳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其實,我也在推薦名單裡。」她笑了笑。

        那笑容像開出了花,只可惜他心有惦念,總是看不見。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

        「對不起我還有事,」迅速收拾了東西,泰賢看了看腕錶,「改天吧。」

        語畢,他匆匆離去,徒留一道悵惘目光在他身後,幾不可聞地嘆息。



        回家的路上,朴蒔兒疲倦地搥打肩膀。為了會社的案子今天跑了幾個地方,下班後又去探望回家休養的殷禑,真是奔波的一天。打過電話跟爺爺說今晚不回去吃飯後,她隨意在街上吃了些辣炒年糕充作晚餐。

        手機裡無數通未接來電,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打來的;不是秀彬哥。距離那個晚上已經兩天了,他心裡究竟想些什麼呢?那夜飛車趕來瓜州的泰賢,又是怎麼想的?還有她自己……或許最難釐清的,反而是她自己的想法。

        心不在焉走近家門,忽然,誰抓住了她的手腕讓她大吃一驚。

        「和我……談談好嗎?」寒風裡,泰賢不知站在農舍門邊等了多久,只見他的臉凍得發白,模樣看起來有些憔悴。



        街邊的布帳馬車裡,放下的塑膠布幔擋住了外頭冰冷的空氣。坐在紅色的塑膠桌前,等待吃食上桌的時間,兩人沉默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拿起桌上的燒酒斟了兩杯,朴蒔兒逕自喝著,忽而瞥見泰賢沒有動作:「你不喝一點嗎?天氣很冷。」

        「不了,我晚一點要開車回去。」

        「喔。」

        氣氛再度恢復靜默。兩碗熱騰騰的烏龍麵端上了桌,白煙蒸騰,變成她迴避泰賢視線的良好遮蔽。

        「那個……」他忽然拿出手機,把電池拔掉,「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妳講,妳可不可以先把手機關掉?」

        以為他要說什麼,結果卻是這樣的請求。朴蒔兒愣住:「耶……為什麼?」

        「呃,電視上不都這樣演嗎?每次主角們有重要的談話,就會有人來電干擾把他們分開,然後產生誤會,嚴重的話還會拖延好幾年。」

        「……我了解了。」原本凝重的氣氛被他這麼一說,突然變得有點胡鬧。朴蒔兒依言拿出手機,正要關上電源,結果,她的手機響了……

        朴蒔兒看著李泰賢有些鐵青的臉色,終究忍不住噴笑:「這個……是我設定看連續劇的鬧鐘啦,可以不用管它。我關機了,你說吧。」

        「妳知道吧?公司進軍海外市場的計畫,已經規劃好一段時間。」忽略剛剛的小鬧劇,他不打算兜圈子,直接道出重點,「上面打算派出一個開發小組去支援,我在推薦名單裡。我的意思是,我可能……被派去杜拜。」

        「喔……那、那很好啊,開發小組升遷快福利好,很多人搶著去呢,恭喜你。」

        「妳不懂我的意思嗎?那一去,就是五年的時間。」見蒔兒波瀾不驚的態度,他心急,「如果……妳不希望我去,我就不去。」

        朴蒔兒聞言卻蹙眉。初聽到泰賢有可能被派去杜拜的消息,她心裡也是一陣吃驚,旋即想起一直在海外工作、長年不得見面的父親。如果他去了杜拜,是不是也意謂著,她很難再看到他……想到這裡她心裡有點難受。但是,泰賢會來問她,不也代表其實他是想去的嗎?她有什麼立場,以一己之私留住他?何況,朴蒔兒一點也不希望她變成阻擋他飛翔的理由。

        「不要這樣。如果你是因為我……我不希望你是因為我而被絆住。」她用筷子撥動著碗裡的湯麵,忽然有點食不知味。

        看著她一派輕鬆地說著話,眼神甚至從沒有望過他,泰賢有點灰心,煩躁地撥亂頭髮:「妳可不可以看著我!」

        被他話語裡的情緒驚起,朴蒔兒終於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他。他看起來瘦了些,下意識緊抿著嘴唇,那雙笑起來會彎成新月的眼眸,如今定定凝望著她。兩天前的夜裡,那眼神,曾用熊熊火光燒灼過她,那嘴唇,曾熱烈親吻她……要死了,怎麼會無端想到這個!她心慌意亂別過頭去,掩飾心裡的綺思。

        然而,她的動作卻讓李泰賢誤會了。她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他?

        「對我來說,那怎麼會是被妳絆住呢……」囈語般的嘆息,像是說給自己聽。本來他以為他可以等的,然而,現實卻迫使他作決定。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其實我不想逼妳的,我也知道我說過會等妳想清楚,可是……能不能告訴我,妳對我的想法,是什麼?」

        泰賢的問句讓她分神想起了昨日的談話。那時候,高殷禑問她對於泰賢的想法到底是什麼。說實話,她就是因為無法釐清,才決定問問高殷禑的,結果殷禑只是丟了一句玄之又玄的話──

        Listen to your heart.

        問題是,人怎麼能只聽從內心的渴望,而不顧世間運行的準則?後來,她給的答覆是她跟秀彬哥的問題還沒解決,所以對泰賢沒有想法也不能有想法。高殷禑說她是死腦筋,她無法否認,儘管,內心總是有些不明所以的騷動,日日夜夜煩擾著她……然而,只要還在一段關係裡,她就無法給泰賢任何答案。

        「對不起。」這句話的涵義到底是什麼,或許她也無法完全弄懂。

        但是,他把那句話聽成了完全的拒絕。

        安靜吃完已經冷掉的湯麵,沒等她阻止,他一口喝乾瓶裡大半的燒酒。醇厚灼熱的酒液流淌咽喉,辣出眼淚。李泰賢起身付了帳,掀開塑膠布幔,率先從溫暖的空氣走進冰寒,沒有看她。

        「……走吧,我送妳回去。」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Feya 的頭像
Feya

Feya小姐的...(*黃姊姊景俐超可愛超棒*)

Fey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