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禮拜真是經歷了各式大小事情呀,但是仍舊把十九集擠出來了!(淚奔)這集在下雖然沒有出現腦筋空白的卡稿問題,不過卻經歷了幾次大方向的修改,所以折磨人的指數依然相當地高呀~幸虧飛雅不厭其煩地給予建議(偉大的匏瓜筆記XDD)終於讓秀彬哥順利的把那句話說出口了(雖然朴蒔兒很痛苦,但是我好Happy呀~!)是說劇情終於來到重大轉折處,雖然更新速度依然緩慢,不過還是希望各位讀者好好守護下去,感謝大家了!!



        入冬以來,瓜州只下過一場雪,由於地處較南又靠海,這裡向來較少降雪。然而今日天氣異常昏暗,空氣中凝結著濃厚的水氣,氣溫也來得更低,彷彿隨時都有再度降雪的可能。

        也許是天氣的緣故,山嵐圍繞在四周顯得特別醒目,但善華完全沒有注意到窗外風景,只是靜靜地佇立在母親靈位前。沒有說話,享受著與母親對視的溫暖,享受著長久以來失落的天倫之樂。

        「媽,您就安息吧。」媽媽這輩子沒見過這種好山好水吧,最後能在這個地方安息,說不定是母親一生最幸福的享受。善華輕輕撫摸著骨灰罈,閉上眼,感覺那手心傳來的冰涼,好似如此,就能看見媽媽以溫暖微笑回應她的模樣。

        曹秀彬沒有過去打擾這寧靜時刻,他只是提著祭品,站在一尺之遙的門口,安靜地守候。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撥了電話給善華。沒有多想,便說要幫她尋找安放母親骨灰的地方,也不管善華怎麼婉拒,就是執意親自處理這件事。掛上電話後,他馬上聯絡朋友,並在瓜州公墓尋找一處合適位置,今日一早,又不由分說地帶善華來此處。然而,一如曹秀彬所預期的,善華始終不發一語,只是安靜地接受所有安排。

        「謝謝你。」善華祭拜完母親,這才走向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是今日她開口的第一句話。直到聽聞她這聲道謝,曹秀彬才真正鬆了一口氣。其實他一直擔心自己是不是太多事了,但見她雖然眼角含淚,卻已不似早先悲傷冷漠的模樣,他才終於相信自己是做了對的事情。

        「幫妳是應該的,相信妳母親也能安息了。」

        善華沒有回話,只是眼簾一低,巧妙地閃避曹秀彬迎來的眼神。

        見她彷彿另有心事,曹秀彬有些擔心,卻不敢多話,兩人安靜地走出大門,此時,陰沉的天空終於降下綿綿細雪。



        那天接到曹秀彬的電話,善華內心驚訝之餘,竟還有些喜悅。

        從小,不曾有人如此掛記著對她的承諾。也許對其他人來說,母親安息在何處,原本就是件毫不相干的事。她畢竟是個拋棄過去的人,既然選擇留在這裡,那就得什麼都自己來,而對於這樣的困境,善華也早有心理準備。不過,儘管再怎麼堅強,偶爾也有感到孤單的時候,秀彬哥大概不明白,他堅持給予的幫忙,對她意義有多大,因為安頓了母親的遺骨,就好像安頓了自己一般。也許,就是這個原因,讓她那份對待秀彬哥的心情,早已不是只有單純的感激……

        雪勢逐漸增大,善華腳下步伐越來越快,沒有理會被甩在後頭的曹秀彬。突然,一陣暗影遮上頭頂,原本不斷打在衣服上的雪花瞬間消失。她抬頭,只見曹秀彬一手拿著傘,另一手自然地替她拍掉肩上的雪花。善華一震,旋即閃開,同時拉開兩人距離。

        「我剛剛在後面叫好久,妳都不理我。」彷彿故意沒看見善華的閃躲,他朝她一股勁地猛笑,胸口還因方才奔跑仍不停起伏著。

        又沒有回答。

        曹秀彬納悶著,為什麼從江原道回來之後,她總是這種態度?

        明知自己這樣相當無禮,但善華只是選擇繼續沉默,因為擔心自己一開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線又會崩潰。她走出雨傘遮蔽的區域,刻意與曹秀彬拉開距離。

        「金善華,妳今天是怎麼了?」再也無法忍受她一昧的迴避,曹秀彬一個劍步,伸手拽住再度邁步的善華,語氣裡帶著隱隱怒氣。

        雖然早就明白善華一直都是這麼個不搭理人的性子,但不知怎地,今天曹秀彬就是感到沒來由的心煩。好歹自己也是真心把她當朋友,才義無反顧的幫東幫西,結果她除了一句謝謝你之外,就冷漠的像個冰塊般,這也太過分了吧?

        只見善華撇開頭,用力甩開曹秀彬的手。

        「就這樣吧,回去的路,我自己走就可以。」邁開步伐,善華不想再和曹秀彬這樣糾纏下去。

        搞什麼?之前在江原道不是好好的嗎?還問他,能不能叫他秀彬哥,結果一回來怎麼變成這樣?

        「妳為什麼突然這樣?我當妳是個朋友才……」略帶怒意的曹秀彬也邁步追上善華。正準備開口,卻見她突然停下腳步,咬著顫抖的嘴唇,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

        「當我是個朋友,那就不要再對我好。」

        聽到這句話,曹秀彬渾身一震。明白她話語底下的意思,他沉默了,再也沒有試圖走上前去。



        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街上,也忘了自己後來有沒有說些什麼,曹秀彬內心不斷縈繞著那句話。

        他也納悶著,從江原道回來之後,自己為何總想幫她?情義相挺,兩肋插刀,這不就是他曹秀彬對待朋友的方式嗎?但怎麼聽到善華那句話時,內心好像有些什麼在動搖了?為什麼當時的自己,竟然沉默無法反駁?忽然間,曹秀彬竟有些害怕,自己內心已經不是原本所想的那樣。

        他茫然地走在街道上,只見前方迎來一對男女,彼此熱絡地交談著。他下意識地走向角落,想閃避眼前情侶。待凝神一看,來人竟是朴蒔兒和李泰賢,他們愉快地朝他走來。

        李泰賢一見到他便停下腳步。

        「怎麼了?」朴蒔兒向李泰賢問著,然後看見了他。

        他與李泰賢禮貌性地互相打了招呼,朴蒔兒卻反常的在旁一逕沉默。

        「我正好要去找妳呢,蒔兒。」終是曹秀彬率先開口。

        「……嗯。」

        「你們還有事吧?」他故作輕鬆地笑著,卻怎樣也無法掩飾突兀的氛圍,「我晚點再跟妳聯絡好了。」

        尷尬地分了手,曹秀彬尋思著,蒔兒怎麼會和李泰賢在一起?雖然兩人是大學好友,不過,李泰賢為什麼老是出現在蒔兒身邊?他們都說了些什麼話題,為什麼,蒔兒看起來那樣開心?不像他和蒔兒……

        這段時間,蒔兒和他的確出現一些問題,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自己的問題。不知怎麼地,從首爾探病那晚起,好像所有事情都失控了。當時他的確被瓠瓜集團的龐大給嚇住,壓抑很久的自卑感也突然湧上心頭,接著又是江原道的事,以及蒔兒的社長身份……原本今還打算找善華聊聊這些困擾的,結果又發生那樣的情況……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曹秀彬內心有股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經過昨日街頭的偶遇,曹秀彬約了朴蒔兒今晚在
Dennis酒吧見面。他刻意來得早些,向酒保要了一杯調酒,但今天的酒味似乎比往常淡了點。

        昨天一整晚,他不曾闔眼,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心亂如麻。腦海裡紛亂著,想起善華說的話,想起蒔兒和李泰賢在一起時的開心神情。自從蒔兒從首爾回來之後,就很少那樣笑了吧?他一直告訴自己別太在意,她只是大病初癒,等過段時間,他們一定可以變回從前的曹秀彬和朴蒔兒。但是,兩人身處不同的世界是事實,朴蒔兒在李泰賢身邊那麼開心是事實,還有善華那句話背後對他的情感,也是事實……

        雖然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曹秀彬很清楚,他和蒔兒之間已經產生變化,眼前好像有一道鴻溝隔絕了兩人。只是,他搞不清的是自己走遠了,還是蒔兒原本就站在那麼遙遠的地方。

        咿啞一聲,酒吧的大門被打開。只見朴蒔兒倉皇地走進來,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超過一個小時。

        「嗨。」曹秀彬放下酒杯,仍報以一貫溫暖的微笑。

        「不好意思,今晚臨時加班,來不及通知你,所以遲到了……」朴蒔兒放下手邊事物,邊脫下大衣邊說。她肩頭散著點點雪花,看來晚上又下雪了。

        「沒關係,我能理解。快喝些熱的,暖暖身子吧。」因為是社長,所以才這麼忙碌,所以才老是臨時傳簡訊拒絕他的邀約,怎麼自己以前從沒發現?曹秀彬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黯然。

        朴蒔兒依言點了一杯熱飲。聽循醫生囑咐,這一陣子不能喝最愛的燒酒,令她感到有些鬱悶。喝著淡而無味的熱可可,尋思著秀彬哥約她的目的。其實這些日子以來,朴蒔兒總是忐忑不安,她明白秀彬哥其實很介意隱瞞身份的事,但他始終沒有作出任何反應,沒有責罵,也沒有抱怨。即使那日在街上尷尬的相遇,秀彬哥也是一如往常般地打招呼,這種若無其事的模樣,反而更教她更加惶恐。

        「怎麼了?」曹秀彬關心地問道。蒔兒進來以後,氣氛一直很不對勁。他想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像從前那樣,兩人開心地分享著一整天的生活瑣事,但不知為何就是無法開口。

        「沒什麼,只是在想,好像有段時間沒看見秀彬哥了。」早在她踏入店裡時,就已注意到秀彬哥的異樣。他是要說什麼吧,內心一股不祥的預感,隱然在蔓延,讓她下意識想避開,「這幾天公司好忙啊,會長打算擴充會社的規模,但我們人手真的不足,只好每天加班開會……」

        喝著可可,朴蒔兒提起公司的事情,試圖讓氣氛不再那麼尷尬。

        「這樣啊。」

        事情顯然不是朝她預期的方向走去。秀彬哥一句平淡的結語,令兩人再度陷入一陣沉默。

        秀彬哥蹙著眉,那模樣讓她不安。然而他終是開了口。

        「妳從首爾回來之後,一切變了很多呢,有沒有覺得──」這次約蒔兒出來,就是想好好談談兩人的問題,畢竟,曹秀彬不想讓事情一直懸宕在那兒。

        「是啊,一切都變了!你知道嗎?我之前向總部提出的無息放款企劃案,竟然通過了!雖然被修正了不少,不過,一向只在乎商業利益的會長,難得也有破例的時候,很神奇吧?」不等秀彬哥說完,朴蒔兒便急急說著關於公司的事,彷彿在逃避什麼。

        正當她打算繼續開啟下一個工作話題時,曹秀彬再也受不了,態度稍微嚴厲地打斷她。

        「妳可不可以先停止那些工作匯報,好好聽我說?」

        工作匯報……無息放款的事情,不是秀彬哥之前最關心的嗎?她以為,秀彬哥會在意無息放款的後續發展。還是說,他依舊介意她的身分,所以連那些他曾視為重要的事,他也不想管了?

        「你想說什麼?」但見秀彬哥神情嚴肅,朴蒔兒才安靜下來。

        「妳覺不覺得……我們之間出了一點問題?」終於還是說出口了。曹秀彬猛地喝下一口調酒,這就是他今天的目的,要好好地、一鼓作氣把所有問題都談一談。必須把話講開了,他們才能回到當初毫無負擔的相處模式。

        「我們……我們哪有什麼問題?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嗎!」秀彬哥終究還是提起了嗎?那個她一直不想面對的話題。朴蒔兒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卻無法掩飾內心的不自在。或許,只要假裝沒事,一切都會過去。

        見蒔兒鴕鳥似的反應,曹秀彬愣了一陣,最後只能自嘲般苦笑道:「……這就是問題所在。」

        自始至終,兩人間的問題就是出在溝通,難道蒔兒完全都沒發覺嗎?

        不明白秀彬哥心中所想,她只覺得一陣煩悶。為什麼,已經過去的事要一再提起?他為什麼就這麼在意?

        「所以,你還是在怪我騙你這件事?又或者,你根本介意我是社長、我家就是你討厭的瓠瓜集團這件事?」沉默一陣,她還是說出來了。朴蒔兒一直壓抑在心底的焦慮。

        秀彬哥今天要講的就是這個吧,如果非得挑明著說,那她也就把這幾天的擔心統統坦白。

        聽了這些話,曹秀彬有些不高興。原來,這就是蒔兒認為的問題。原來,她是這麼看他的。

        「妳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跟妳說過了,我不在意妳的身分背景──」曹秀彬試圖解釋。

        沒想到朴蒔兒聽到這句話,突然放下杯子,激動地說道:「那你在意什麼、想表達什麼,你說啊!」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自從她從首爾回來之後,秀彬哥的態度一直很奇怪。她自信自己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變的是秀彬哥不是嗎?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朴蒔兒努力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妳冷靜一點。」他放軟了姿態,低聲道。

        眼看狀況有點失控,兩人吵架的聲音已經引來他人的注目,朴蒔兒才按下激動的情緒,拿過曹秀彬手中調酒猛喝了一大口,原想澆熄心中怒火,卻只感覺一口苦液流過咽喉。

        馬格里加燒酒還比較好喝……實在不懂秀彬哥為何總愛喝調酒。蒔兒暗自咋舌,分神想著。

        然後,她聽見秀彬哥說:「或許……我們都該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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