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集近六千一百字,寫到現在真是瘋癲。(太晚了我覺得我現在再寫這段一定會胡言亂語,還是算了~)照樣感謝協力編劇五兩飯友,以及留言的老花小福飯獅大王howkeyJC小咆mocha等人!!



(八)

        天色極陰,看似又要降雪。溫熱的酒甕騰起陣陣水霧,氤氳了正坐在前屋席上,丁香憂愁的臉容。檀園先生礙於假期已盡,必須回圖畫署銷假,昨日就先離去了。這幾日她與檀園先生四處奔走,跑遍了平壤府內的畫攤與私畫署,總是打聽不到潤福的消息,她好生失望。這段日子以來的期盼,難道又是一場空?畫工郎究竟去了何方?為什麼來了卻又不肯見她?或是,畫工郎其實根本沒有在這裡,她跟檀園先生的尋覓不過是一場白忙?亦或,畫工郎出了什麼事情,現在下落不明?無論何種揣測都讓她的愁容更加憂鬱,她卻沒辦法停止這些猜想。

        檀園先生回漢陽前說,儘管右相已經失勢,但朝廷間老論派與少論派的黨爭越益激烈,王大妃娘娘所屬的老論派依舊有其撼動國本的可怕力量。因此,他這趟北行極其小心,對外宣稱是回妙香山處理一些他當時在平壤生活的瑣務。之後看情勢如何,他會再來平安道一趟,不過他們之間最好不要有書信聯絡,以免陷入險境。

        百無聊賴地顧著無人的酒肆;不知怎地,今日生意異常冷清,許是因為天氣太冷了吧。全老爹背疼發作,在後屋歇著。正煥哥與同僚又值旬休,和東石哥在前屋屋內喝酒談天,邊抽食水煙取暖。

        「丁香,外邊兒很冷,不如妳就進屋內來吧。反正今天沒什麼客人,我看這天色,都要下雪了。」東石從屋內探頭,對發著呆的丁香道。

        她蓋上酒甕防止熱氣散溢,便從善如流地走進屋內。



        酒肆對街裡,一雙思念的眼睛偷偷窺伺著這一幕。丁香還是…那麼那麼美麗呀!美麗得讓人心醉,也美麗得讓人心碎。如今,她只能這樣躲在暗處觀望了-對於自己這樣悲涼的處境,潤福只能苦笑。忽然,頰面一陣冰涼,她伸手一摸,才發現已經下雪了。潤福拉攏裘袍-得趕快走了,她沒帶傘具,等雪下得大了可就麻煩。她轉身準備離去,卻沒發現不到幾尺的後方,也有一雙眼睛悄悄望向她。



        回到崔府,果然還是全身濕透了,要趕快換件乾淨溫暖的衣衫才是。之前花了很多時間找尋全家酒肆所在的村落,是因為不知確切位置,到處打聽,走了很多冤枉路。如今知曉了地點,從崔府走去,感覺倒也不甚遠-真正遠的,從來不是地理上的隔閡,而是人心之間的距離。

        明知再怎麼躲在暗處偷看丁香也覺得不夠,明知持續這樣的行徑下去對現實毫無助益,但自從那晚酒過三巡,秀荷提起了畫中的女子,她拚命壓抑著思念丁香的心,又再一次躁動。心底不斷有股聲音喊著:即使她們沒有緣分了,可是,如果還能再見一面、還能再看她一眼,也好。她好想再見見那美麗的面容,好想再用畫家之眼捕捉那世上最迷人的身形輪廓。教了秀荷幾日,再也按捺不住那想望,匆匆告假,便出了城,前往全家酒肆去。

        不過,為什麼…丁香看起來那麼不開心?憂愁著把好看的眉頭都弄皺了,是為了什麼?不是都已經跟在那男人身邊了嗎?不是都找到她想要的歸宿了嗎?那又為何,連轉身的背影看起來都那樣蕭瑟?

        換下了衣裳,遲遲換不下的,卻是酒肆裡丁香孤寂的身影。想著想著,她走了神,連秀荷拉門進來都沒發現。

        「申兄,申兄!在想什麼呢?我敲門了你也沒聽見。」

        「喔、噢,是妳呀。」看向來人,卻見秀荷又是一副少年裝扮,「我說,妳又跑去哪兒玩耍了?瞧瞧,頭髮都給雪打濕了,也不擦乾。老這樣扮成男孩兒四處跑跳,不怕崔少爺看見了,又要罵妳!」

        「嘿,哥哥現在正在司譯院裡讀書呢,晚膳以前不會回來,大可不必擔心。」秀荷摸摸頭上的雪花,順便摘去頭上的一截枯枝-幸好沒被發現。

        「那麼,要妳畫的作業,可畫好了?」雖說是聘她來教秀荷畫畫,但基本的能力秀荷早已具備,各種筆法也頗為擅長,所以她乾脆出題要秀荷當作業,以觀其整體構圖能力為何。

        「耶,這個…」一聽到作業,秀荷支吾其詞,「畫一幅畫哪有那麼快的呀,呵呵。」

        「作業沒作完,學生還敢亂跑,看來,很是不把我這個老師放在眼底啊。」

        「申兄別這麼說嘛!嘿嘿…」這下可糟,完全看不出沒有表情的潤福眼下是在生氣或只是玩笑,她得趕緊換個話題,「不過,申兄來崔府也數日了,卻不見申兄繪製新作。聽說當時在尹氏畫攤,你也是只畫客人訂製的花鳥山水。鼎鼎大名的蕙園先生,遲遲不畫新作品,這是為什麼呢?」

        秀荷此言,正道出潤福心內的迷惘-她可以畫山水花鳥,可以畫眼前看到的尹氏父子,可以畫曾經畫過的那些作品,唯獨畫不出的,卻是屬於她的新畫作。檀園老師說過,要畫活的畫,但是現下的她一直勘不破,什麼是活什麼又是死?每每她想下筆,腦中卻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畫面,沒有,她的心底變成一座死城,幻化不出美麗的線條圖像。

        「妳認為,畫畫是什麼?」兀自迷惑,她問向秀荷。

        「畫畫是什麼?」乍見潤福滿面困惑,看向她的眼神卻像沒看見她,而是在看遙遠遙遠的誰。她心念一動,脫口而出,「畫畫,不就是思念嗎?」

        過往總會在不及防備的時候,突然用某種方式,把你抓回那段時光。這段話為何聽來如此熟悉?那段曾經的純真為何感覺如此遙遠?

        像是被擊中一般,潤福倏地端坐,傾身向前:「這段話妳從哪聽來的?」

        「隨便說的罷了。」秀荷沒料到潤福反應那麼大,聳聳肩,「申兄不覺得,畫畫跟思念這兩個詞,發音很相近嗎?」

        原來只是隨口胡謅啊……潤福垂下肩膀,沒有答話。

        「不過仔細想想,這畫畫跟思念,還是頗有異曲同工之妙啊!」像是想到什麼,秀荷歡快道,「把心中有所思念的畫面,具象地用畫幅保存下來,然後藉著畫幅,去想念那可能早已消失但心裡會永久懷念的人事物,這不就是繪畫的真諦嗎?正如同申兄畫作裡的那個女子,你不也是因為思念著她,才畫下一幅又一幅的作品?」

        「那又如何?她如今,已是別人的了。」潤福黯然道。

        「難道,花兒今年謝了,明年就不會再開嗎?難道,人現在吃了飯,就永遠不會餓了嗎?」

        「妳那是什麼古怪的比喻?」

        「難道,今天那女子不能屬於你,你就可以斬斷對她的思念嗎?同樣的,如果申兄你依然抱持著對她的思念,為何不把這份思念畫下來,偏要讓它糾結在心中,爛了肚腸?」

        「妳這孩子,歪理還真多!」不過,偏偏就是這樣的歪理,解開了潤福心中用千百個正經理由也解不開的心結,「所以妳的意思是,無論如何,畫畫作為表達思念的方法,不管是否可以再相見,不管今後我還能不能走進那女子心中,但她恆常是我的思念,因此我依然可以把這份心意行諸紙上嗎?」

        耶,她剛剛有說得這麼多、這麼深入嗎?申兄百轉千迴的思緒真是讓她摸不著頭緒呀!不過,從申兄靈光一現的神情看來,她或許為申兄解決了什麼麻煩呢。這樣就好-只要別問她作業的事,她什麼都好。

        趁著潤福不注意,她偷偷溜出了房間,回寢房換了乾淨的衣服拿了傘具,又準備出門。

        屋內,潤福猶自出神。她的思念、她的心意,該如何表達呢?想起方才回崔府時,無意間遇上成隊的教坊女子。女子們騎在馬上調笑過街的模樣,瞬間又把她拉回那個初見丁香的陽光下午-也許分明從丁香第一次回眸,她就注定要跌進這女子深深如湖水的眼睛,無法自拔。又想起全家酒肆裡,丁香變得憂鬱的眼瞳-即使如此,她也沒辦法阻斷想多看一眼的念頭。閉上雙眼,有什麼東西慢慢在她腦海裡浮現,她伸出手在空中描摹著,那線條越來越立體,那畫面慢慢變清晰。倏忽,她又睜眼,急急拿過紙與炭筆,在畫紙上任思念奔馳。



        看來雪已經停了,天空變得透亮。秀荷輕快地走在路上,眼看全家酒肆便在前方。大老遠,就可見到酒肆當爐的女子-女子身著布衣,沒有任何裝扮,樸素得很,但她周身籠罩的優雅氣質,與眉目流轉間無意透出的美,讓秀荷身為女子也瞬感屏息。那就是申兄畫在紙上、藏在心裡,那個讓他深深思念的人吧?真的好美好美啊,但又不只是美麗,還有一種…怎麼說呢,讓人想要挖掘探究的魅力。

        話說申兄這幾日教畫的時候,總是走神,今早更是嚴重,連叫了他好幾回呢,都沒聽見。後來突然丟下一句,今日他得告假,要她留下來畫完昨日交辦的作業,便神色匆忙的走了。那時她心裡就直覺不對勁,於是趕忙換了少年裝扮,偷偷跟了上去。幸得她換裝快,申兄還沒走遠,她默默跟在後面,申兄也沒發覺-不是她愛自誇,說起扮裝與跟蹤,還真是她的強項,當時崔氏商團北行時,她以女裝模樣偷偷跟在申兄後面探頭探腦的,完全沒被發現。更別說此時申兄神情恍惚,看起來頗有心事,根本不可能發現她的。

        那時跟到全家酒肆,又見申兄只是躲在對街,默默凝望著酒肆前的女子,那表情之心酸落寞呀,她立刻就對這女子起疑。後來天色欲雪,趕忙跟在申兄背後溜回崔府,她越想越不對-那女子,該不會……為了求證,跑去找申兄,豈知申兄竟然逼她交出作業,可嘆啊!原來喜歡蕙園,跟被蕙園當作弟子逼迫,還是有點距離的。扯得遠了,總之,從之前的對話裡她非常確定,那酒肆裡的女子,就是申兄無緣的戀人。這可喚起她濃濃的好奇心,非得趁申兄忙於作畫時,再溜出崔府,去瞧瞧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迷得一代畫師蕙園如此神魂顛倒。結果這一瞧,她也跟著入迷-除卻那雙勾魂攝魄的迷人眼睛,那姣好臉蛋,以及纖細曼妙的身形,是多麼好的比例啊!一個畫人終其一生想要留在畫幅裡的,不就是這麼一個脫俗出眾、即使身穿粗布麻衣也不掩其國色的美人嗎?

        「這位公子,」好聽卻帶著清冷的嗓音響起,聲音的主人笑著,笑意卻不在她美麗的眼睛裡,「沒有要買酒的話,請讓讓,你擋到後面的客人。」

        秀荷驚豔於女子的美麗,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是男裝打扮,迭聲道:「要要要,請給我打一罈酒。那個,這位姑娘,不知能否問問妳的芳名呀?」

        丁香瞟她一眼,心裡冷哼,也不作聲。把酒遞給眼前少年,正要收錢,少年卻想一把抓住她的手。丁香一個抽手,酒罈砸在地上,應聲碎裂。

        秀荷一驚,暗自叫苦,正想向女子賠罪,不料後屋衝出一年輕男子,看來神色不善。

        「發生了什麼事?」

        秀荷只見那女子低聲說了些什麼,男子壓抑著一臉怒意,朝她走來:「這罈酒,就算小店自個兒砸了,也不要你賠。不過,這裡不是公子少爺玩耍的教坊,你要再敢來輕薄撒野,包準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眼見情勢不利,秀荷連連頭稱是,仍是從錢袋裡拿出銀兩賠給男子後,轉身就跑。

        呼,看來申兄愛慕的,可是一個冰山美人哪!



        再次回到崔府,已近傍晚,眼看秀桓就要回來了,秀荷趕忙溜回房裡,換下鎮日奔走、滿是塵土的少年衣裳。

        換好衣服後,她信步走向潤福畫室,敲了敲門後,也不等應聲,就闖了進去。一進門,她便吃驚:「申、申兄,這些…都是你今天畫成的嗎?」

        只見畫室裡,有兩幅已經完成的畫作。其中一幅,畫的是山野間教坊女子成群結隊歡笑出門的模樣。畫面中間的那個妓生,姿態嬌媚。另一幅畫作,她一看便知,是在畫全家酒肆的情景!但見屋宇內的那個女子,與幾個男子正在飲酒抽水煙,女子一臉愁容,像在等待什麼-這不就是一早她跟蹤申兄時,看到的酒肆前屋屋內景像嗎?

        不愧是蕙園哪!看過一遍的畫面,竟然能夠如此栩栩如生的重現於畫紙之上,用色與線條的精細,作品的完整度,加上繪畫速度之快,簡直令人驚佩!

        「這兩幅畫,藏有怎麼樣的故事呢?」作為一個喜愛蕙園畫作的人,能夠親睹蕙園新作,她內心真是雀躍萬分。

        「妳覺得,其中有什麼故事?」

        秀荷看了看,指著教坊女子那張:「先說這幅。一群教坊女子出外行走,本該遵守教坊鴇母規矩,不可任意嬉笑。但是這群女子都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原就對自己美貌深具信心,因此前頭白衣的這位,漫不在乎地抽著水煙。左下角的女子,儘管用披風蓋著頭,但我朝明令,一般女子禁止騎馬,加上她前後的馬伕與婢女突顯出她身分的特別,可以見得她也是一位教坊中人,卻不屬於畫面上方的教坊。兩大美人相見,儘管下方女子用披風遮頭蓋臉,卻還是激起了正中間女子的競爭意識,因此她露出了展現自身媚態的動作。」

        潤福聽了,點點頭:「另外一幅呢?」

        「酒肆裡,兩個中人打扮的男子、一個平民裝扮的男子,與一個女子在飲酒抽水煙。從女子的坐姿看來,女子應該與平民男子的關係較為密切,不過,在這樣放鬆的場合中,女子卻面帶愁容。或許是不耐於那樣的場合,也或許是她正在等待著誰。」

        「哦?何以見得,她正在等人?」

        「我記得申兄有一幅畫〈月夜密會〉,也是靠右側那個用腳緊貼著牆偷聽的婦人,來表達畫面的緊張感。同樣的,這幅畫的左側,也有一個腳尖腳跟緊緊貼著牆的女子躲著,手裡拿著酒瓶,像是期待被發現,又像是害怕被發現。但總而言之,左側這個女子,帶來了畫面的流動感,讓看似閒適的酒肆生活,多了一點緊張,所以我猜測,她可能是女子正在等待的人。」

        秀荷說完,期待地看向潤福,然而,潤福只是深深地看著她,沒有回話。

        「申兄,我…有哪裡說錯了嗎?」她有點緊張。畢竟這是第一次在崇拜的人面前,監董他的畫作。真怕一個說錯,惹得申兄不開心哪。

        潤福搖搖頭,看向那兩幅畫作:「沒有。妳說得對,妳說得太好了!」

        「那麼,申兄再縱容我放肆一回。」眼看潤福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她想要做個大膽的揣測,「第一幅畫中間的教坊女子,以及第二幅畫中的酒肆女子,就是申兄深深思念的那個女子吧?」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秀荷以為潤福不想再回話了,潤福卻用一種幾近飄渺的聲音說:「是妳說,畫作可以表達思念的對吧?可是,怎麼畫下了,卻好像更加思念她?」

        潤福那輕輕的、就快聽不見的話語,卻重重地落進她的心。她突然有點明白了,申兄對那女子,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

        「這兩幅畫,申兄要如何處理呢?我拿去私畫署請人裱框好嗎?」不知該說些什麼,秀荷只好趕快轉換話題。

        「不。拿去給崔行首,秘密賣掉吧。」

        「嗄?可是、可是,這是申兄這一下午的心血結晶啊!」秀荷錯愕;畫了那麼美麗的畫,卻要立刻賣掉,申兄在想些什麼呢?

        「不管怎麼畫,都沒有辦法完全傳達思念的話,畫留在身邊,不是徒增感傷嗎?」潤福起身,「走吧,跟我一起拿去給崔行首吧!」

        眼看潤福心意已決,秀荷只好不情願地拿起一幅畫,跟在潤福後頭。真是可惜啊,還以為她終於能擁有一幅蕙園真跡呢!



        就在那兩幅〈年少踏青〉與〈紅樓待酒〉秘密售出後,買主卻高調得將之轉手賣入平壤府畫市。儘管沒有署名,可是那激似蕙園畫作的筆觸與手法,還是在整個平安道掀起了旋風。一時之間,人們競相猜測:那兩幅畫,究竟是不是神秘消失的蕙園新作?這股風潮,同樣也燒向全家酒肆所在的小村落-酒客們紛紛談論,終於讓前屋忙碌著的丁香聽進了耳裡。東石看她再度為此心有旁騖,只好拜託全老爹看著酒肆,兩人前往平壤府探個究竟。

        前往畫市途中,丁香不斷逼迫自己不要再抱持期待-她真的真的無法再接受一次失望,但依舊不能壓抑過快的心跳;她想知道,上天究竟還要開她多少次玩笑?或是,讓她終於能靠近畫工郎,就算只有一小步也好。

        「那畫,就在前頭了,妳還好嗎?」東石轉身,看向緊皺眉頭、指關節都掐得變白的丁香,關切問道。

        她點點頭,要自己不可以這麼不爭氣-不管是不是,她都要知道答案。

        然後,就在看向畫幅的那刻,丁香站定了一會兒,接著不可置信地摀住嘴,以極端顫抖的語音碎出嚶嚀:「畫、畫工郎-真的是妳!」


【讓丁香崩潰的畫作一:〈年少踏青〉。】


【讓丁香失態的畫作二:〈紅樓待酒〉。】



──

1
、大崔念的司譯院,是學漢語的,他以後要考譯官。

2
、關於蕙園兩幅畫作的監董是我胡謅的,請看得懂朝鮮畫的朋友容我在故事裡胡鬧,不要戳破我,感謝。

3
、思念跟畫畫的中文音不像,但是韓文音很像,這是原本風畫就有的梗。然後少論派跟老論派的黨爭很複雜,有興趣者可以找書來看。

4
、我真是一個愛耍狠的人,寫到現在三點了,好累啊~但寫作誠然是一種附魔狀態,不寫出來我一定睡不著。
2009/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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