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的篇幅又爆了字數,快要六千三吧,但如果不這麼做可能福香會遙遙無期,我怕會被丟石頭,所以還是沒有把部分情節挪到第八集去。另外一件事就是,感謝讀友小福飯響應徵名活動,提供了一個我越想越喜愛的篇名,從今以後,本文要正名為「風畫補恨:〈風之足跡〉」(連韓文名也順便想好,就叫바람의 걸음,但其實걸음的意思是「腳步」,발자국才是「足跡」,可我比較喜歡前者,而且這樣五個字才可以跟原作「風之畫師바람의 화원」有所對應。最後依然是感謝協力編劇與留言的各位,話說被催稿也是一個痛並快樂著的體驗,噗。(所以為了感受這體驗,從此決定時時拖稿←自找死路。)
(七)
傍晚的崔府偏廳,潤福低垂眼目,不安的坐在席上,與她對坐的除了崔世景大行首外,還有一臉喜悅、猛盯著她瞧的少年崔秀河。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下午告別了崔秀河之後,她回到尹氏畫攤沒多久,補校就帶著一小隊人馬來,說有線報指稱畫坊主人在賣仿畫,而她就是畫仿作的人,因此不由分說的把他們抓走。到了官衙,只見外城大部分的畫坊主人跟畫工都被抓到牢裡等著,也不知究竟是什麼緣故。沒想到,崔行首來官衙不久後,縣監跟在後頭陪笑著,就把她給放了。
跟著崔行首忐忑不安來到崔府,一進偏廳,卻看見崔秀河一臉笑咪咪坐在裡頭等她。啊!崔秀河,崔…她早該想到的,可是,崔行首的獨子不是叫崔秀桓,是個長得極好看的男子嗎?
崔世景執起茶杯放在鼻前嗅了嗅,輕啜一口,才緩緩道:「荷兒,不是要妳早早把男裝換下嗎?怎麼客人都來了,妳還坐在那兒?一點兒都沒個小姐的樣子。」
潤福一聽猛一回頭盯著崔秀河,他、他是個女孩?她就是崔府千金?可嘆哪!枉費她有一雙人人稱羨的畫家之眼,卻沒有看出來這顛鸞倒鳳的把戲,被耍得團團轉。
「申兄,你…你真的是蕙園申潤福嗎?」不理父親,秀荷一個勁湊上前。
被道出了秘密,她心頭一跳。
「荷兒別胡鬧。我跟申公子還有事要談,妳先出去吧。」這回崔世景的聲音多了些威嚴。
崔秀荷也不魯莽,點點頭起身就走,留下潤福一個人面對崔世景。
惴惴不安中,無數個念頭跑過潤福的腦海:為什麼他們知道她是誰?為什麼她的身分會曝光?是不是…追兵已經到了這裡?
而那崔世景只是好整以暇,眼光中帶著深意笑看她,不時搖晃手中的茶杯,並不打算開口。
終究是少年心性,等的急了,她先開口:「崔行首要我來這裡的意思是-」
「我見過你。」
啊,是了,「商團…北行的時候?」
崔世景搖搖頭:「不。在漢陽,畫師對決的時候。」
沒想到呀沒想到!都逃到了那麼遠,還是有人認出她來;還是有人跟那些她想逃離的前塵往事有所牽扯。
「不過,為什麼要救我?」雖然早在那時就看過她,但是崔秀河那時候並不知道她就是蕙園,怎麼便能出動崔世景?
「荷兒給我看了你的畫,」崔世景放下茶杯,拿起一邊席上擱著的卷軸,將之開展,「雖然荷兒說,這是朋友畫的一些仿作,但我一看便知,這絕非坊間那些仿作者畫得出的-如果他們畫得出這樣的作品,就決不會犯那些刻意的錯誤。所以我猜,這些八成是蕙園本人所作。在縣衙裡看到你之後,那兩成的把握也補齊了。」
「……看來,崔行首也是個懂畫之人。」潤福謹慎道,可她還是不懂崔行首支開崔秀河單獨跟她談話的用意,「但是,我還是不明白您找我來這裡的理由。」
把手邊的畫整理好放下,崔世景收起了微笑,嚴肅的看向潤福:「蕙園先生,請你,教小女畫畫吧。」
沒料到是這個答案,她一時間有點轉不過來:「咦?」
「小女自幼失恃,我又時常在各地營商奔走,難免對她寵溺了些,養成她不拘小節的個性,跟一般女子很是不同啊。」崔世景皺著眉道,但嗓音又是那樣縱容,「她喜歡畫畫,尤其喜歡蕙園先生你的畫,儘管沒辦法收藏到真跡,為了搜羅仿作,她時常換上男裝四處去尋找。只是,荷兒年紀也不小了,不能這樣由著她去,我又說不動她。大幸的是,如今蕙園先生就在這裡。誠如你所見,崔府也有私畫署,如果蕙園先生願意留下來教導荷兒,私畫署裡一切畫工都會聽憑你意見,崔氏商團也將提供最好的畫具用紙。不知蕙園先生意下如何?」
「這…」
「就當我以一個父親的心在拜託你吧,蕙園先生。」
眼見崔世景如此誠懇的拜託她,潤福反倒不知該如何拒絕了-一個父親的心哪,是她如今在夢裡才能回味的溫暖。父親當時,也是用怎樣堅定的心去保護她,才能讓她免去一死呢?想到這樣的心情,她就沒來由的心軟;即使這樣的溫暖今生難再得,她也想在一旁靜靜看著關於他人的親情牽掛,彷彿這樣可以減低一點她與父母緣淺的遺憾。
何況,她沒有拒絕的理由-既然遠在平安道都有人認得出她來,那麼待在尹氏畫攤絕對不是安穩的選擇,何況今日發生那樣的事,若不是崔世景前來搭救,她根本不知如何脫身,要是再發生同樣的事……她不敢多想。
「行首大人可否答應我一個請求?」沉吟一會兒,她舉目望向崔世景。
「蕙園先生請說。」
「我的身分必須保密,不能再讓其他的人知道。還有,我不願意加入私畫署,可否給我一個隱密無人知曉的地方,只教導小姐一人?」崔府人多嘴雜,如果入了私畫署,難保她的身分不會洩漏。
「這樣嗎?」崔世景伸手捋鬚道,「不入私畫署也無妨,不過,將來蕙園先生如果有畫作,希望買賣權可以全權交給崔氏商團。」
崔世景畢竟不是省油的燈,留著蕙園在崔府裡,儘管不能大肆張揚以吸引畫界人士,從中牟利,甚為可惜。但日後若能全權代理蕙園畫作的販售,對商團而言絕對有利無弊。
潤福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崔世景又道:「關於先生之前待的尹氏畫攤,我會命人去了結,蕙園先生可以不用擔心,今日起,就在崔府住下吧。」
兩人達成協議後,崔世景喚來可信任的門人,帶領潤福前往下榻房間。
崔世景再度拿起秀荷之前買的那四幅畫端詳。這蕙園看起來,就跟她的畫一樣充滿故事與秘密,得細心挖掘呀。可是,他明白現在並不是詢問一切的好時機,商人求利,總是得大膽求而小心做,正如,他看出蕙園是個女子-這副慧眼可是荷兒這幾年胡鬧下來對他的訓練-也不會說出口一樣。
「妳為什麼老是這麼不懂事?爹寵妳溺妳,什麼都順著妳,這次妳還讓爹去牢裡幫妳救人?」年輕男子對著少年裝扮的崔秀河厲聲怒斥,「我們的處境妳不是不知道,這次欠了官衙一個人情,下次就要付出加倍的代價來償還,這些妳都沒想過嗎?妳要給爹怎麼添麻煩才開心?」
秀河低著頭沒有說話。
隨著崔府門人走著,經過迴廊,潤福看見了這一幕。
許是看到有人來了,男子低聲向秀河說了什麼,又看向她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潤福看著男子,立刻認出那就是崔家長子。走過秀河身邊時,她才發現秀河在哭。
一看見來人是潤福,秀荷急急抹去臉上淚痕,扯出不自然的笑容:「申兄,你來啦。」
她點點頭,有些不知所措。看了崔秀河幾次,都是活躍跳脫的少年相,如今她被兄長罵得哭了,才有一點小女兒家的模樣。
「申兄,你正要回房嗎?我跟你一起去吧!」
望向來人,除卻身旁那匹黑馬,眼前只有孤身一人的檀園,再無其他。丁香有些暈眩,仍然不死心的看向檀園身後,可街道上空蕩蕩,哪裡有她日夜期盼的身影?
「檀園先生,畫…畫工郎她沒跟著您一塊兒來嗎?」這疑問是最後一絲希望,她問得顫抖問得忐忑,縱然心中已有最壞預感,仍然期盼下一瞬那人立刻映入眼簾。
檀園看向丁香,神情嚴厲:「她,沒有來找妳?」
「這是什麼意思?您說她來找小女?」丁香美麗的長平眉此刻皺攏,表情滿是迷惑不解,「可是,畫工郎不是一直跟著您的嗎?」
檀園搖搖頭閉上雙眼,神色充滿痛苦,復又張開雙眸:「她留下一幅畫,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我四處去尋,終於問到她搭船北行的消息,我以為她是為了要來找妳。」
「然後呢?」
「可那梢公說,船行至黃海道時出了意外,後來她好像跟著平壤的崔氏商團來到平安道。然而,我連日趕來,今天一到,已先去問了崔氏商團的執事們,他們說的確有個神似潤福的人,可是早在商團到達平壤府後,就不知道她去哪了。」
「所以檀園先生的意思是,畫工郎現在可能是在平壤府?」聽及此,心焦的丁香又重燃希望火光。
「可是,她如果在平壤府,為什麼沒來見妳?」
檀園先生的話刺得她無法動彈。是呀,如果…如果畫工郎在平壤府,為什麼,就是不來找她?想了千萬種可能但每一種都讓她難過-畫工郎真的決定,從今以後只把她放在心裡、放在回憶,卻明明近在咫尺,也不願意見她一面?為什麼,畫工郎要拋下一切?拋下畫畫,拋下漢陽,拋下檀園先生,也拋下她?
眼看兩人陷入難解沉默,全老爹一時也無法多說話,只得招呼二人快去後屋吃飯。
晚膳後收拾了杯盤,丁香悄聲走到後院。只見檀園一人獨佇立,不知在想些什麼。
「檀園先生,」丁香行至檀園身旁,決定把內心的疑惑訴諸檀園,「小女左思右想,還是不能理解畫工郎當初何以孤身離開,可否請先生告知?」
檀園於是把丁香走後的事件始末交代了一番,對於潤福是徐征女兒一事輕輕帶過,而關於兩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卻是略而不提。
「所以,右相辭官之後,檀園先生與畫工郎理應不再身陷危險。然而畫工郎不知此事,先行離去了?」
「或許是這樣,或許不是。」其實,潤福明知道他們會安全的吧?但又為何選擇離他而去?被棄絕的傷痛讓檀園看不清潤福真心,但他依舊憑著一口氣,待風波稍稍平息後,向圖畫署告假一陣,萬里尋人。
「如果畫工郎真要獨行,大可不必專程跑來天寒地凍的平安道,更何況,畫工郎明明在黃海道出了意外,卻還加入了崔氏商團的北行,可見她來平壤府是有意的。」儘管這趟沒盼到畫工郎讓她好生失望,但丁香從檀園話語的線索仔細推敲,發現潤福選擇北行至平壤府,肯定有其目的-是來見她的吧?思及此她振奮,繼續道,「可是,畫工郎在平安道沒有認識的人,所以她應該是來見小女的。一直沒有出現的原因,會不會是…畫工郎其實出什麼事了?或是她有不得不躲避的理由,所以明明來到了平壤府,卻又見不到人?」
「妳說的不無道理。」是他被傷心與著急混亂了心思,所以方才一曉得丁香也沒見到潤福,便又慌又氣,哪裡想得到其實還有許多種可能,「不如這樣,明天一早,我再去平壤府城內外四處問問。」
「請讓小女跟著先生一起去吧。」此刻丁香的眼裡,重新燃起許久不見的熱烈與勇氣。
夜裡,崔府結束了宴會。送權氏老爺回房後,喝得微醺的崔秀桓站在庭院裡想醒醒酒。冬季的夜裡恁地冰寒,但他似乎無所覺察。
「哥-」
他轉頭,是秀荷。儘管傍晚被他罵得哭了,此刻秀荷還是朝他走來。
「天氣冷,別站在這裡吹風,進去歇息吧。」秀荷話語裡依然有藏不住的關心。
眼前似乎還看得見初識那年,秀荷幼時不丁點的可愛模樣,怎麼一瞬間…就變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呢?秀桓撇開望向她的視線:「我那樣罵妳,妳不惱我嗎?」
「哥也是為我好,哥總是想得比我周到。」她微笑著看向秀桓。儘管她心裡,其實有一絲絲疼。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兇妳的。」秀桓伸出修長手指,揉揉有點發疼的太陽穴,「我只是,我只是-」
「沒關係我真的不在意!」只要他肯柔聲跟她說話,她就會立刻心軟得忘記所有不愉快。
「秀荷…」他看向秀荷,眼神裡含有複雜情緒。
「嗯?」
「…沒事。」
「哥,我…我有話想問你。」
「妳說呀。」也許是微醺帶來的放鬆,秀桓沒發現,他語氣有多溫柔。
「哥真的、真的要娶權氏老爺的千金嗎?」
秀桓望向她,只見她眉頭深鎖,等待著他給答案的雙眸黑墨墨的,像是藏了些他再也不能懂的,她悲傷的秘密。關於這一題其實他也沒有答案-自從十歲起他就知道,他的人生必定要為某些比自己更重要的事活著。無語良久,他伸手想揉揉她的髮,卻又覺得不妥地收回了手,僵硬著微笑要秀荷早點歇著,急急轉身離去。
看向秀桓的背影,忍在眼眶裡的淚水終究還是滑落臉頰,她也懶得擦拭。就想這樣走回房裡,不料轉身卻遇見了潤福;潤福站在那裡像是已經站了很久。
「呵呵,怎麼那麼巧,難得哭這兩次,竟都被申兄你看個正著。」來不及矯飾,秀荷乾脆大方承認。
目睹這一切的潤福非常不解:「崔少爺要成親,作妹妹的怎麼反倒哭了,不是應該開心的嗎?」
「你、你都聽到了?」
「嗯,」潤福點頭,一點也不為偷聽他人對話感到愧疚,兀自打趣道,「妳與崔少爺,不是兄妹嗎?怎麼我瞧妳哭得,反而像是戀人別有新歡似的。」
「其實,哥是我爹的養子,本就不是我親哥哥。這是崔府上下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兒。」秀荷揉了揉鼻子,把臉上淚痕隨意抹去,「可是,我爹把哥當成親生孩兒那般扶養栽培,這也是府裡人都明白的規矩。」
招待權氏老爺的晚宴前,秀荷硬是陪著潤福回到下榻房間,纏著潤福問東問西,終於確認了潤福就是蕙園的秘密。潤福無可無不可的隨秀荷繼續叫她申兄-雖然她決定留下來教秀荷作畫,但兩人年紀分明相近,之前的說話方式也互以平輩相稱,如今若要正經八百的稱呼老師弟子,反倒怪異突梯。秀荷對於自己女扮男裝的事兒被父親揭穿,也不以為意,笑著說雖然父親不喜歡她打扮成男子以便出門行走,但總是拿她沒法兒。儘管相識的時間不長,但秀荷-她順便更正,以男裝示人時她的確會以同音的「秀河」二字混淆視聽-灑脫不拘小節的個性,以及對於畫作的靈敏感受,讓潤福一下子便與她熟識起來。
聽秀荷如此解釋,潤福立刻有了聯想:「所以,妳對崔少爺-」
由於還站在迴廊下,秀荷截斷潤福話語:「申兄,不如我們進屋內去,一邊喝個小酒驅寒,一邊說吧!」
命門人拿來燒酌,二人一同行至潤福屋內的畫室。酒過一陣,秀荷凌亂地說著回憶的片段:那年她還很小很小,娘剛過世,商團受到盜匪襲擊,元氣大傷,許多人都不看好他們,覺得崔氏要倒下了。偏偏那年發生疫病災荒,到處可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劇。他們在一個幾乎全毀的小村,看見十歲的秀桓。他一個小孩子,不哭不鬧的堅強埋葬了父母,這景象讓崔世景動容,不顧執事們反對,一定要收養秀桓。進了崔氏,秀桓對她極好極好,她覺得好快樂啊,雖然沒有了娘,可是多了一個哥哥,哥哥什麼都照看著她、保護著她,帶她到處去玩。哥哥讀書時她跟在旁邊讀書,哥哥寫字時她就跟在一旁畫畫。歲月流去,哥哥長成了一個英偉好看的男子,眾執事的女兒們每次看到哥哥走過,總是興奮羞怯的低語著,可哥哥並不理會,哥哥只對她一個人好。她好得意,覺得這世上再沒有人配得上哥哥,而這樣的人卻只願意對她微笑。她在心裡偷偷許了願望,等她長大了,一定要嫁給哥哥。可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哥哥變得好奇怪,某一部分他還是以前的秀桓,對她友好對她照顧,但是卻不再像從前那樣,親近地對她溫柔對她呵護。哥哥開始與她保持距離,對於她喜歡扮裝出門以及喜好風俗畫的行為也不贊同,有些時候對她的管教甚至比爹更嚴厲。但即使如此,她還是無法停止想要看向哥哥的目光,還是無法減滅想要靠近哥哥的想望。
也許是酒意促發,也許是有著同樣的遺憾,潤福皺著眉頭感嘆:「這世間事,總是這般不由人。有時候越想逃避,越逃不了;越想靠近,卻離得越遠。」
「我說,申兄也有中意的人兒吧?」喝乾杯裡殘酒,秀荷突然問道。
潤福挑眉看向她,不解秀荷何出此言。
「申兄畫作裡,不論什麼題材,總是會出現一個女子作為主角。假如不是真有那麼一個人存在,畫者是無法活靈活現地讓她躍然紙上的吧?若是真有其人,能把那個女子畫得栩栩如生、充滿情意,那麼,畫者必定是對那女子充滿情意的呀。」
潤福著秀荷,再一次驚嘆於她敏銳而聰慧的觀察力-也只有這樣細膩的人,才會在灑脫外表底下,藏著纖細易感的心哪。
「妳說得對,的確有那名女子,」想起了丁香,想起了那些短暫而美麗的日子,再想起了丁香與那男子…潤福替自己斟了杯酒後一口飲盡,苦澀道,「可是,她,就快嫁給別人了……我與她的緣分,為什麼,就那麼短呢?」
語畢,潤福忘了她對自己說過,從此要笑著祝福丁香的承諾;放下酒杯背過秀荷,她悄悄用手背拭去眼角那不聽話的淚痕。
──
備註:
1、中間有一段秀河、秀荷混用,是因為那時潤福還不知道小崔名字真正寫法(朝鮮時代中上階級還是使用漢字),所以在小福的視角,會用「秀河」稱呼,其他就用「秀荷」。後來小崔自己更正了以後,才全面改成「秀荷」。是說,其實上一集小崔出場的時候,也沒有說明她的名字究竟怎麼寫,這分明只是一種方便作者寫作的障眼法吧(而且還沒騙到任何人),噗。
2、燒酌是燒酒的韓文漢字,也就是現今韓國人的心頭好,真露燒酒是也,台灣買得到喔~(只是很貴)
3、為什麼大崔不喜歡小崔畫風俗畫呢?因為風俗畫是在講男女情事,作為一個千金小姐,在禮教分明的朝鮮時代,怎麼可以去碰這種會被稱為「淫畫」(王大妃語)的東西呢!老崔之所以讓潤福教小崔的原因,一方面是他管不動小崔只好隨她去,一方面也是把小崔放在眼皮底下看著,總比放她出去扮男裝走跳來得安心,君不見跳躍少年小崔在外玩耍時不時就會跟人發生衝突啊~(真是個茶包美客)
2009/06/26
- 6月 26 週五 200918:20
風畫補恨:〈風之足跡〉7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歐歐 感謝副主席讓我看搶先看XD 好期待第八集呀~~~ 主線劇情一直都沒發展耶QQ 丁香這樣有點可憐呀~
恭喜搶到頭香!! 科科 話說我要在這裡殘忍的說: 福香會遲早有一天會出現的 但絕不是第八集... (快閃免得被丟雞蛋)
真的非常喜歡你的補恨,一直覺得看完風之畫師覺得超可惜,似乎多了許多的遺憾, 慶幸進入的的網站,讓我可以繼續跟著五兩派的腳步,不至於抱著遺憾把這部好戲做了個結局 謝謝你努力的創作,也希望後續會更精采哦
感謝你的留言!! 我也是秉持著想要彌補憾恨的心才開始寫補恨的哩 風之畫師的結局倉促 反而造成寫續篇的人很多 這也是一種有趣的現象哪~
@@ 蝦米第八還是沒有重逢 別折磨我們了吧><
等待 是為了變得更美好啊...(輕吐煙圈)
小崔的個性塑造得不錯 難不成要給小崔擔當起紅娘一角? 來點醒提昇福的繪畫意識 並助二人冰釋誤會來著!
噓~ 不要破梗XD 不過我真是要盛讚你的聰明啊哈哈哈哈哈(Mikey媽上身←可以去Youtube查詢Oh Mikey!)
版主為何要預告第七、第八集都沒有福香會咧 , 實在是太誠實了,一點都不會吊人胃口。 而且最後一段的眼淚,是好心酸的眼淚。 不過或許就要熬過這麼久,才能細膩且合理地帶出主線劇情吧。
仔細想想,的確是有點給他太傻... 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我已經膩了回答相關問題,乾脆先讓眾人死心 免得一問再問惹毛耐心有限的我XD(容易被惹爆真是我人生的敗筆) 大推妳最後兩行 用眼淚與等待熬成的重逢,才會有其重量啊~
閱讀Lz(樓主)第七畫,小的嚇了一跳! 猶記第四話時小的寫下幾篇文章主題, 十分感謝大人實現小的內心所願, 就行首府以及私畫署藏品、生徒授業的情節鋪陳下去。 Orz Orz Orz 謝樓主隆恩 ! 只是小福一向男女通殺,很有老中青代男人緣, 八歲迷倒永福哥,十八歲受檀園寵溺, 連主上都屢次法外開恩,還能三秒鐘之內迷住張孝元, 如今會不會把平壤府崔行首和崔大少都迷個神魂巔顛倒, 願意投入守護大軍呢? 小福又失踪了!檀園先生大概要開始針對平壤各井作尋人廣播了吧 ! 香香姑娘的內心也回到小福在漢陽過端午的那一晚吧, 何時才能有一張伽耶琴,讓香香的音律飄蕩在平壤清冽的風中? 弦舞、杯擊、酒搖曳、粉香襲 夕宴之後 一地空蓆 那艱辛愛戀的情侶 在紅葉滿地的院牆裡佇立 達藝之人不需言語 只用眼神和筆鋒 化為念波 心意流通 只要能見到你安好 就足夠了 政商聯姻古今中外都是重要的環結, 中下流階層的人想要往上方移動,唯有透過與貴族的婚配最迅速。 崔秀桓氏的政策婚姻一段,令在下聯想到 真田廣之十年前舊作品「戀戀情深」, 原島會長要與議員女兒訂親,促成彼此共利。 韓啟柱社長在「巴黎戀人」之中不也面對政商合作的安排嗎! 話說鄙人毫無高麗語言慧根,注音符號半個也不認識,大文盲懵人是也! 還望大大發揮教學熱忱,在高麗文旁附上英文發音或漢字注音, 以利哈韓黨觀眾順便學習。 日後在本地遇見團結又愛國的高麗觀光客可以順便 作外交,賺韓鐶、拼經濟! 當然樓主美文若能結冊以韓文出版, 外銷高麗國及各國聚僑城區, 則是現實畫派、愛我中華之實踐者是也! Orz Orz 再拜(不敢打成再叩首,惟恐被樓主粉絲團圍勦)
XD 我才要嚇一跳你當時命中我的劇情梗概 真是太酷了~ 但是之後會有怎麼樣的發展呢,還是如5樓同學所言 賣個關子好了 啊哈哈哈哈哈~ 的確小福非常有人緣 男女通殺 但我覺得主上是因為喜歡檀園所以才愛屋及烏照顧蕙園的說~ 崔行首和崔大少的下一步會是什麼呢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無話可說的時候就學Mikey媽笑...) 檀園先生說過,如果小福膽敢跑走 他千里萬里也會去把小福找出來的 可謂是被誤解的丁香強力的情敵啊!! (所以情敵明明還是檀園不是小崔,大家都誤會小崔了) 其實朝鮮時代政商聯姻的難度比較高 因為朝鮮階級制度的規定讓不同階級的人民無法通婚 要不然就只能當偏房不能當正妻 所以這個環節可能沒有想像中來得簡單哩~ 風之畫師바람의 화원→pa la me(ㄇㄝ) hwa won 風之足跡바람의 걸음→pa la me(ㄇㄝ) ko lem(「樂」後面加個m尾音) 原本想寫個「戲劇風之畫師真的很好看」的韓語發音教學 後來覺得標音實在是太難了(學校學的標音普通打字打不出來~) 決定還是放棄XD 結冊以韓文出版?!小福飯別拿我打趣了啊哈哈哈哈哈~ 能好好先把中文版寫完才是正經啊... 不過還是多謝小福飯的謬讚,看得虛榮鬼我本人真是心花開!!(鞠躬)
版主真是厲害 很期待福香的重逢 但崔家兄妹的感情也是令我好奇的劇情 不知道會是兩段愛情故事一起進行嗎
因為韓劇總是要雙生雙旦的啊,噗 不然單線的故事會有點空虛~ 而且人的一生總會碰到很多人 你影響我,我也影響你 所以我想要說的故事是小福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會碰道怎樣的人事物 然後帶給她怎樣的影響~
版主妳真是個好心人啊 在本大王看完變形金剛二昏昏欲睡 (想說怎會如此劇情空乏想睡覺卻又吵到睡不著的續集<--變形金剛二迷跳過這句) 並動念去買宵夜提神之際 你分享的那張檀園老師嫵媚回眸圖 一整個讓我瞬間清醒啊~~~~ 並拯救了意圖大啖鹽酥雞的墮落靈魂.... 老實說kuso的還蠻好笑的 "尋覓,等待,奔赴,逃離" 我覺得自己寫這八字裡頭 "奔赴和逃離"的分量,是相對重很多的 妳說這描述到風之足跡中一到六集的福香戲碼 我倒認為第七集中妳寫道 "潤福皺著眉頭感嘆:「這世間事,總是這般不由人。有時候越想逃避,越逃不了; 越想靠近,卻離得越遠。」" 這段話切中了我為文時想賦予奔赴與逃離的本質 愈是奔赴,愈是逃離 那是心理狀態,不純粹是看到什麼令人心碎的哪一幕而掉頭離去的步伐 (謎之音again:當然心理會指揮生理妳是在番什麼....) 抱歉本人沉浸解讀的職業病突然發作 好好奇崔秀桓要娶的權氏小姐是什麼樣的人喔 (拔得關懷權小姐讀者頭籌) 通常這種位置的人都得被描繪成嬌生慣養的苛刻千金 心機超重不願服輸的資優生(燦遺聖美翻版) 或是溫柔婉約個性稀薄的大家閨秀 "小崔妹的情敵又是什麼角色呢? 她能擺脫這種宿命嗎?" 第三條故事線氣勢磅礡的預告台詞儼然已經出爐.... (亂入而已啦,畢竟在福香登場之前,我決定先關懷小崔妹) 反正根據版主自己洩漏的 不排除第九集小福丁香要相逢,況且"相逢"不等於"喜相逢" 我樂於做好悠久綿長待虐的心理準備
XD檀園老師回眸嫵媚照果然是非常提神醒腦啊!! 大大佩服韓飯 一直到現在還想得出新花招來P圖 而且越P越幽默 真是專業級的手法,噗 可以有效的抑制食欲 不妨印製下來後好好護貝珍藏 每當有節食需求的時候就拿出來睹物思人一番 我想這樣應該可以克制想要多吃的罪惡念頭~ 關於獅大王所指奔赴與逃離的本質 誠然是福香會之前的主旋律 我指的也不是具象的轉身就走 而是想描述一種身不由己的無奈感覺 不過我也非常贊同妳用潤福的感嘆來詮釋其本質!! 我覺得那是更高一層次的、類似命運的東西(啊說穿了就是作者在背後的操弄:p) 恭喜拔得關懷權小姐讀者的頭籌 我看到燦遺勝美翻版心中暗自驚豔 想說大文要來本劇一人分飾兩角也太嗨了吧(完全不掩飾大文控本質) 而且一古一今,一個是波提獅一個是挑染妹 真是太有創意了!! 不過說實話~ 權小姐是個怎麼樣的人,喔喝,我也還沒決定 啊哈哈哈哈哈 反正小崔妹的前途看起來不是很光明就對了 但要多麼崎嶇 也還是個未定數 就且戰且走好了,科科(這樣講有沒有很不負責任?) 我覺得自從我說出了第八集不會有福香會後 大夥兒都冷靜了,不再逼問我,非常好 就保持著這種和諧風格下去吧~ (我也有種豁出去的持久戰不妙感,話說我當初不是說只寫三萬字就好嗎... 現在快四萬了都~T_T*)
超喜歡香的慧詰、專一與決心 雖然開始欣賞起小崔的個性 但還是請賦予香兒更多的行動力吧! 不然阿福會離她愈來愈遠的
我也一直都很激賞丁香對愛的主動與聰慧 心得文的時候就屢屢盛讚這一點哪~ 不過小崔這條線的確也有發展的必要性 所以請多擔待啦XD (叫阿福立刻想到技安...)
我好喜歡外表堅強灑脫內心纖細善感的女子 喔喔喔~秀荷....<--注意力完全被轉移XD 還有大崔也好棒 然後這集也莫名注意到老崔(崔世景) 聰明敏銳的人也是我的死穴阿 所以我愛丁香比愛小福多XD 當然可能跟我是個配角控也有關係 作者遇到這樣的讀者不會覺得很討厭嗎? 不看主角看配角的? 站在配角控的立場 我還是希望小崔的感情路別太坎坷斷腸 畢竟小崔還是適合開懷暢笑的樣子阿! (by 完全已經有畫面的讀者)
我原本想把秀荷寫成一個非常灑脫又跳躍的老莊型人格份子 可是又想 如果她會曲曲折折的在那裡暗戀大崔 可能心思也挺細膩 兼之她肩負紅娘重任 千萬不能太過跳痛 這樣福香會可能永遠不會出現(說到這個再度拿出湯鍋敲小福的頭) 話說主席(第七集與第九集搶到頭香者XD)之前跟我說 她覺得老崔的角色不甚明朗,不知是正是邪 所以第九集特別給他加戲 但目前看來,他應該還是一個正常的商人+過度寵溺小崔的老爹 作為一個配角控我非常能理解妳的心情!!!(握手) 所以一點也不討厭,啊哈哈哈哈哈 而且本劇走雙生(?)雙旦路線 大小崔實屬男二女二,配角分明是東石哥(路人化瞬間暗掉~) 不過,小崔的路就讓她自己慢慢摸索吧 現在說太多也是個沒轍(因為不良作者還沒想到那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