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ya小姐的...(*黃姊姊景俐超可愛超棒*)

終於來到心得八，拖延許久真的非常歹勢。本週沒有參加研討會，何以還拖稿呢？我想，熟悉本板業務的朋友們都知道，五月是個普天同慶的月份，因為忙於從事普天同慶企劃的緣故（最好是，其實也沒有做很久），導致心得八的出刊日遙遙無期。兼之十八到二十集的殘酷程度不輸十六集的月下情人，使得我無法一口氣看完（一方面也是因為迷上噗浪跟台灣雙文後援會），所以又拖延了……說完開脫之詞，再度敬告：本次又是一個圖片爆炸多的狀態（比上次多十一張），所以要使用上下文斷開。



        這次的心得文主題，我原本想用「別離」：潤福與丁香別離，潤福與檀園別離。但是我後來覺得，「別離」無法涵蓋潤福的選擇，所以最後改用「命運」。



（八）命運

        王宮裡有關思悼世子睿真已被追寫出來的消息讓王大妃娘娘等人芒刺在背，因此右相與張別提要金朝年盡快想辦法處理此事。接獲命令同時，對潤福是丁香初戀這件事極度恨惡的金朝年，想到了一個惡毒的方法來毀滅潤福與檀園：他要兩人舉辦畫師對決。畫師對決之殘酷在於，不管參賽的畫員曾經擁有多高的名聲，只要輸了比賽就會遭人唾棄，一輩子退出圖畫界不得翻身。金朝年先向潤福提起畫師對決一事，引起潤福高度反彈，表示不願意與老師展開如此大不敬的比賽。金朝年冷笑：「那麼，丁香被賣為婢為奴，你都無所謂嗎？」潤福聽了面色一凜，但猶自逞強：「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她不是大人您的寵妾嗎？」「寵妾嗎？紅杏出牆的女人，還配當我的寵妾嗎？那種女人，只能賞給其他的男人。不過，根據你的選擇，要是你贏了畫師對決，我就放了丁香，完全的，還她自由」金朝年深知潤福弱點，拿丁香來威之以勢、誘之以利，眼看潤福果然動搖了。「真的…真的要還那個女人自由，是這個意思嗎？」關己則亂，潤福一聽丁香有逃離金朝年的機會，頓時掙扎了，想為丁香爭取這個難得的機會。金朝年見此，譏笑道：「剛剛還說不願意和老師對決，居然會因為丁香而動搖。難道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兩人偷偷見面，日久生情了？」並不理會金朝年言語的潤福，只是低著頭沉思，未料金朝年更有驚人之語：「本以為男人才講義氣，原來女人也懂信義啊！」


【金朝年要潤福參加畫師對決，潤福拒絕，金朝年就用丁香來威脅潤福。】


【說潤福不參加就把丁香賣掉，如果贏了的話，就放了丁香。】


【明顯受到動搖的小福。】


【金朝年爆出更大秘密：他知道潤福是女子！】



        金朝年表明自己已知潤福女兒身之事，原來他從〈月夜密會〉一圖伊始，就對潤福自比為女人一舉感到不解，之後張別提無意間提起潤福曾經扮成藝妓讓眾人都認不出來一事，金朝年把兩件事放在一起細加推敲，加上種種跡象，讓他大膽推測潤福就是女人，而他試探性的言論在此刻因為潤福的驚詫得到證實。他要潤福好好考慮，丁香的未來就在潤福手裡。潤福不知如何是好，一想到她如果不參加，丁香就會被賣掉，但是如果她參加了，毀掉的不是她自己就是檀園老師。她無法立刻做決定，只能訥訥：「無論如何，檀園老師不會參加這種比賽的！」



        但她錯了，正如她會為丁香心煩一樣，檀園也會為了她意亂。一聽金朝年以當眾脫潤福褲子證明潤福是男是女為要脅，檀園即使知道這個比賽分明會毀了他或潤福，他也只能答應。但檀園畢竟不像潤福年輕氣盛容易衝動，他提出了如果他贏，金朝年就得放了潤福的條件。金朝年一聽，又想到可以打擊檀園的話：「真有趣啊！老師為了自己疼愛的弟子，弟子為了自己喜歡的女子進行對決。蕙園說，如果她勝了，就要我放了丁香呢！」檀園不為所動，但是眼神洩露了他的確受此言影響的情緒。於是他進一步要求，如果他勝了，金朝年就得把這次對決贏得的錢分一半給他。金朝年聽了，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得意地轉身就走。


【金朝年跑來說服檀園，並且故意說出潤福是因為丁香才參賽的。】



        檀園與蕙園的畫師對決一事甫公佈，立刻變成朝鮮八道津津樂道的話題。在金朝年巧妙操弄下，上至皇親貴族士大夫，下至販夫走卒男女老少，全都為了押誰能贏得比賽而陷入瘋狂。其實無論誰輸誰贏，檀園跟蕙園都會因為傷害了對方而不好過，誰都不是贏家；最大的贏家，是開賭盤做莊的金朝年。金朝年回到金府後，直奔丁香閨閣，告知畫師對決的賭盤，要丁香也下注押押看誰會贏。丁香秉持一貫淡漠：「不管誰贏，和小女子有什麼關係呢？」「呵，妳會押的，不是蕙園嗎？」金朝年故意丟出話柄。丁香不受影響，刻意微笑：「您為什麼會這麼想呢？」「比起沒有交集的檀園，能夠畫出妳的蕙園，更勝一籌吧！他還說，如果贏了，就讓我放了妳。為什麼，蕙園會提出這種要求呢？」金朝年此語讓丁香內心暗暗叫急：該不會…她們兩人的關係，已經被老爺察覺了吧？她故作冷靜道：「那您是怎麼回答的呢？」「我說好啊，就放了妳。」「為什麼您要這樣說？即使小女子離開，您也無所謂嗎？」看不出金朝年的心思，丁香只好選擇且戰且走的策略。金朝年陰惻一笑：「因為，蕙園是絕對不可能贏的。他的畫中，從來都有妳的身影。因為什麼？因為妳是他愛慕的女人！」丁香心驚，金朝年繼續說：「對了，妳應該知道吧，蕙園是女人的事？」老爺連這件事也知道…丁香雖然驚懼但實在不明白金朝年的用意，只得故作沉著：「您這是什麼意思？」「明知她是女人，還是喜歡她。到底，蕙園是不是妳真正的情人？又或者，身為女人的申潤福是妳真正的情人？」見多識廣的金朝年對於女人相愛一事並不驚異，他只是想知道，究竟丁香愛的是男人的蕙園，或是女人的潤福。眼見老爺不像要追究她什麼，還問出了莫名的問題，丁香再度鄙夷金朝年的世俗之眼：「藝人的眼睛能看到的東西，藝人的耳朵能聽到的聲音，藝人的心能感受到的一切，您又怎麼會明白呢？」此語道出丁香心聲，為上次那句「畫工郎對我而言，依然是畫工郎」做了精準的註腳：她從來都是用藝人纖細敏銳的心來愛著畫工郎，她看見的、聽見的、感受到的，都是畫工郎最真切的本質，何以要去區分那是男人的畫工郎或是女人的畫工郎？對丁香而言，畫工郎就是畫工郎，自始至終都一樣。


【閒來沒事，丁香在房間梳妝打扮，金朝年跑來亂入。】


【說出畫師對決潤福的要求，讓丁香大驚。】


【金朝年說出了秘密：丁香是潤福愛的女人！】


【並且表明，金朝年也知道潤福是女人的事了！】


【嗔怒於金朝年的淺薄之見。】



        金朝年不回應丁香之語，兀自說道：「如果不是妳，蕙園就不能畫出勝過檀園的畫。如此一來，輸了比賽，她會毀於一旦的。」丁香至此終於沉不住氣，斥問：「您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金朝年的目光露出陰險殘酷的眼色，道出他真正的目的：「如果有人覬覦我的東西，我就要徹底的警告他，一定要將他踩死，讓他不得翻身！」這席話道出金朝年陰狠毒辣的性格－他之前對丁香百般討好，只不過是因為丁香是「他的東西」，因為是他的，所以他願意扮演柔情男子的角色，但那只是對於所有物的占有慾與上對下的寵豢心態。一旦他發現丁香仍舊跟舊情人藕斷絲連，即便那人就是他極度賞識的畫工，他也要將之毀滅殆盡－解決檀園與蕙園有那麼多方法，他卻選擇了複雜的畫師對決，從中也可看出他的報復心思。


【說出潤福絕對不會贏的原因－如果不畫丁香，潤福就不能畫出最好的畫。但是畫師對決時，丁香絕不可能有機會入畫的，所以潤福輸定了。】


【金朝年昭示他的報復心，丁香聽了心思大亂。】



        潤福一回房即發現丁香等在房內，表情很是驚訝。而看向畫工郎的丁香，想起之前金朝年說的，潤福要金朝年放了丁香的話語，神情已不復方才的驚惶，而是充滿恬淡與勇氣，想來是她做了某些決定－她要再次幫助畫工郎，畫師對決時，「我想再一次，進入到妳的畫中。」然而對於丁香的決定，潤福卻眉頭深鎖：「我不想讓妳陷進危險之中，妳的心意，我心領了。」這次的畫師對決是金朝年精心佈下的陷阱，從當初他用計說服檀園與她便可知，金朝年這次肯定有極為陰毒而完備的手段，她尚且應付不暇，又怎能讓丁香涉險？正如同潤福想保護丁香，丁香何嘗不是冒著危險也想幫助畫工郎：「就讓我來吧！讓小女子永永遠遠的，活在畫工郎的畫裡吧！」丁香的言語透露一絲不尋常；是否她也感受到此次畫師對決的凶險程度，有可能…讓她與畫工郎從此離分、無法再相見，因此她道出了要永遠的活在畫工郎畫裡的心聲：如果勢必不能長相廝守，那麼，就讓她在畫裡永恆陪伴畫工郎吧。潤福也感受到了丁香語意裡的憂傷，她說不出話，最後只能無言凝望。


【一進房間看到丁香在裡面，大驚：老爺已經知道了她們的事，丁香還趕跑來她房間，真是太大膽！】


【丁香說出想再次入畫以幫助畫工郎在畫師對決贏得勝利。】


【話語間有一絲不祥，而且兩人的眼眶都有淚光。】



        畫師對決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潤福日漸迷惘，想起那些和檀園老師的共同回憶，不自覺她溢出微笑；想到畫師對決之後兩人可能會陷入絕境，她又面露憂愁。「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參加這場比賽？」潤福憂鬱道。「不是妳先答應這場比賽的嗎？」檀園問。「咦？行首大人說是您先答應的呀！」潤福不解。檀園露出了然而忿忿的神色：「這可惡的商販子，用巧妙的方法欺瞞了我們。」雖然憤恨金朝年的奸巧，但畫師對決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面對的緊迫，因此檀園要潤福無論如何都要相信他，要畫出最好的畫，唯有贏過老師，才是潤福的活路，而檀園也會盡力贏過潤福的。儘管不明白檀園用意，但是看著檀園堅定的眼神，潤福點點頭。



        終於，來到畫師對決這一天。金朝年再度來到丁香房裡：「今日，妳又要大放異彩了。」畫師對決舉辦時，丁香將負責彈奏伽耶琴。能夠在如此盛大的集會中表演，作為一個藝人這應該是無上的光榮了吧？但無論金朝年說什麼，丁香只是冷著臉不回應。金朝年還是想知道丁香想押誰，因此出聲問道：「妳覺得誰會贏？」丁香一聽，滿面怒容：「讓弟子和老師一決高下，這種殘忍的對決，您怎能當作樂子來看呢？」金朝年無視丁香怒意，他就是要激怒丁香：「妳也押一把，用妳的全部，妳覺得誰會贏？」丁香斂眉不語，金朝年繼續說：「應該會把全部都押在妳的情人蕙園身上吧？」金朝年執意的詢問，終於得到丁香諷刺地回應：「大人能做到這個位子，足以說明您的才智。但論收服人心，怎麼就像三歲孩童一樣一無所知呢？能夠收服人心者，方能得天下！」自從攤牌以後，丁香也變得無所畏懼，已不再用恭順的表面對待金朝年。金朝年聽了自是不快，但一想到畫師對決即將展開，此時不好作聲，只能強壓怒意：「我雖然不懂人心，但在勝負問題上從未輸過！」


【畫師對決當天，金朝年再度跑來惹怒丁香。】


【感覺他是想藉著激怒丁香，獲得丁香有異心的確證。】


【丁香氣歸氣，也不是傻瓜，沒有輕易上鉤，反以言語將了金朝年一軍。】



        在文具房裡挑選畫筆的檀園，把一枝質地較硬的筆讓給了潤福，因為潤福的筆風如此精密，這種筆更適合她。感受到檀園對她的呵護，潤福無法言語，明天過後，又將是如何的風景呢？耳邊又傳來檀園聲線：「別忘了，要相信我，一定要贏過我。」此際她什麼都不能想了，就這麼辦吧！走出文具房，來到金府庭院，一旁高坐在演奏席的，是丁香絕美的身影。仍舊無法壓抑總是想凝望著她的心情，潤福看向丁香，恰巧丁香的視線也與她對視；丁香那雙如湖水般靜謐的眼眸，此刻泛溢著擔憂。交會的眼神不過一秒，那一刻卻如電光火石般珍貴－丁香早已烙印在潤福的心，即使不用看著丁香、即使閉上雙眼，丁香的身姿都能清晰的躍然潤福雙眼之前。要畫最好的畫嗎？看向丁香的那一眼，潤福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坐在演奏區的丁香。即使是在這樣充滿張力與壓力的環境，潤福仍不忘要看丁香一眼。】



        齊聚一堂的圖畫界各界元老，以及來自各地的人們，都屏息以待這次的畫師對決。金朝年站在主位上介紹完這次參與評畫的各界大人後，宣講比賽規則：公佈畫題後，檀園與蕙園可以離開金府去取材，截止時間是明天正午，然後開始評畫，一直評到明日日落為止。而本次的畫題，經過畫界元老討論決議後，由地位最崇高的皇室宗親福元君大人公佈：「爭鬪」。



        一日後，潤福首先回到金府，沒過多久，檀園也在時限內趕回來了。越過翹首期盼的群眾，兩人一起走進金府評畫的廳堂。評畫廳裡負責監董的大人們已經就座，檀園與潤福各自若有所思，而在簾幕後面負責奏樂的丁香，也是一臉憂心忡忡。檀園以〈摔跤圖〉當作這次對決的作品，黃澄澄的畫面上生動地展示了摔跤場上的爭鬥，圍觀人們也各有表情，難得的是畫作上運用了多重視角，讓觀者感受到摔跤選手們那股肌肉賁張的緊張刺激感。不遑多讓的蕙園，以〈雙劍對舞〉應戰，畫作主角依然是她擅長的女人，畫面中的女人們各持雙劍舞動，看似遊藝表現的畫面，卻透過分割視角以及律動的裙襬與頭飾羽毛，活生生的顯示出了劍拔弩張的氣氛。檀園與蕙園這兩位朝鮮難得一見的天才畫員，各自以高妙的畫藝征服了評畫大人們的心。一路監董下來，兩人獲得的「通」數始終旗鼓相當，分不出勝負來。


【開始評畫，丁香坐在後面，一臉焦慮。約莫是在想：沒有我入畫，畫工郎畫了些什麼呢？能不能贏得這次畫師對決呢？】


【我很喜歡這部戲的手法：把畫作用真實的畫面重現。丁香一看到畫工郎依舊畫出出色的畫作，整個放心。】


【申潤福畫作，〈雙劍對舞〉。】



        情況陷入膠著，有人提議：既然主題是「爭鬪」，不如以畫作裡有隱含勝負者的畫為勝吧。大人們先評說了〈摔跤圖〉，說畫面中被舉起來的人看似要被摔了，但其實不然，因為左側舉人的那位看起來重心已經不穩，因此被舉的人應該是勝者。不過檀園卻反駁了這番言論；從畫幅右下角那兩個吃驚而後退的人物可以看出，其實贏的是左邊把人舉起來的選手。雖然檀園反駁了大人的看法，但無論如何，他的畫作的確隱含了勝負。眼看場面對蕙園不利，同樣參與監董的金明倫大人詢問潤福是否能為自己扳回一城。潤福不慌不忙的站起來：「其實，藝人之間自尊心的對決，絕不亞於武士們之間的決鬥，非常凶險啊！」她指著畫作中人的裙襬：「這勝負，就隱藏於裙襬之中。」左邊紅裙子的女人，裙襬與頭飾的轉動方向都是從左到右，可見她的動作十分流暢優雅。而右邊藍裙子的女人，裙襬雖也是從左到右轉，頭飾的羽毛卻轉向反方向，證明她的動作非常急促，整個人也失去了重心，因此，輸家即是這個藍裙子女人。在潤福講解的同時，畫面也用真人的雙劍對舞來對照潤福的講解，而最後一幕藍裙子女人敗落後，鏡頭照向勝利者紅裙子女人的臉龐－那是潤福即使不用看也畫得出所有神情線條身姿的、她心中永恆的繪畫主題，丁香。


【以為潤福可能會輸，丁香非常擔心，可是潤福卻從容的解釋了她畫中的玄機：勝負隱藏在裙襬中，以及玄機的玄機：勝利的女子背影就是丁香的背影。】



        大人們再度折服於蕙園的獨具匠心，紛紛稱道蕙園才華絕不輸給其師檀園。眼見情況再度膠著，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了，金朝年十分著急，再度提出一個方案：由師徒互評。檀園盛讚蕙園的畫作沒有任何缺點，非常完美。而當潤福看著老師的畫作，也要講出一樣的話時，她突然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右下角其中一個人的左右手畫反了！腦海裡再度響起檀園老師的話：「妳要相信我，一定要贏過我，這是妳活命的唯一機會。」潤福瞬間了解了老師的用意－老師要用故意製造的瑕疵，來毀掉自己、成全她！這怎麼可以，這絕不可以。因此她違背心意，說出檀園的畫也毫無瑕疵。然而，金朝年看出潤福眼光的游移，順著她的視線一看，他見獵心喜：「且慢！各位大人，檀園的畫作上，有一個重大的缺失！」大人們議論紛紛，決定扣除檀園的一個通，如此一來，勝負已分，而且太陽也即將落山，是時候宣佈勝負了。



        檀園此刻卻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他認為勝負還未分。金朝年喝斥他不可耍賴不認輸，檀園不聽，逕自把面向西方的門打開，一瞬之間，金黃的夕光照亮了整個評畫廳，更驚人的是，檀園的〈摔跤圖〉竟然因為夕陽光照的關係，呈現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立體生動感。檀園解釋，這就是他用橘黃色作為底色的關係－除了是摔跤場的主色，更考慮到了光照的因素。大人們再度讚嘆這是絕妙的構想，這種畫法的高妙，足可掩蓋之前的瑕疵。因此金明倫大人提議，把剛剛刪去的通補回來。再度回到師徒平手的狀態，金朝年暗暗叫苦，表明再給一點時間，一定能讓蕙園也說出她另外的高妙之處。不過福元君大人以其地位與威嚴，要金朝年不可再囉嗦，時間到了就是到了，而且兩人平手是事實，無須再拖延。評畫廳裡鴉雀無聲，只有金明倫大人頗具深意的微笑。而場外聚集著參與賭注的人們，因為時間過了許久卻還不發表結果，紛紛鼓譟，眼看就要暴動。金明倫大人質問金朝年該如何是好，賭注只有兩個選項，最後的結果卻是賭盤上沒有的第三個選項：平手，這不等於是欺騙所有人嗎？「別忘了，你曾經給我的保證書。」金明倫大人拿出袖口裡的書信，說出令人費解的話語。金朝年氣得冒煙，在大人們面前卻不敢發作，只得面色鐵青道：「如果大家能接受，我願意賠償大家所押賭注的兩倍。」


【神奇的光與神奇的畫，以及氣到爆的金朝年。】



        離開評畫廳，潤福不解於事情的發展，檀園方才娓娓道來：這一切都是他去拜託金明倫大人的結果。檀園請求金明倫大人在畫師對決的賭注上，押他們兩人平手，這樣才能使貪得無厭但過度自負的金朝年上鉤，賠了他所有的財產。金明倫原本不願意答應，但檀園與金明倫的兒子曾有贈畫博一粲之緣，因此金明倫還是答應了。一開始金明倫假意不參加賭注，金朝年不願放過賺錢機會，因此親自登門拜訪，金明倫即表達，要他參加可以，不過得讓他選第三個選項：平手。金朝年覺得很荒唐又不太可能－畫師對決是他用來鬥倒檀園師徒的把戲，怎可能讓兩人平手，因此順從金明倫，還簽下「如果出了事，全權由金朝年負責」的保證書。金朝年卻沒料到，檀園與蕙園兩人的畫境已臻完備，本來就挑不出什麼缺點，加上檀園與金明倫有意操弄，最後果真達成這步險棋。「可是，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呢？」完全不知情的潤福一直到比賽結束前，都抱著提心吊膽的心情。「妳是我見過最耿直的人，有什麼想法都會寫在臉上，我怎麼能先告訴妳這件事呢？不過，還是謝謝妳，願意相信我。」兩人相視一笑。檀園像想起什麼：「關於妳的女人，我已經想好守住約定的方法了。」


【檀園大叔的私心（誤）。】



        丁香房裡，潤福與丁香對坐。「叫我現在就離開？這是什麼意思啊？」原本還為著畫師對決的事開心，丁香聽潤福這麼一說，面露不解。「如今之計，這才是妳唯一的出路。」潤福的神情不但焦慮，還帶著一點緊張。「我曾經埋怨過畫工郎，埋怨畫工郎的女兒身。隱瞞著女兒身，還會喜歡著我，所以我埋怨過您。」不知為何，丁香話鋒一轉。看見丁香訴說埋怨卻帶著溫柔的嗓音與眼神，潤福也放軟了神情：「我也怨恨我自己的女兒身。可最終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正因為我是女兒身，才會被妳所吸引的啊！」潤福動情地說著心意，旋即又趕到歉然：「我只顧我自己，肆意地去喜歡妳……如今雖然這樣與妳分別，但妳依然還是我心中最為美麗的女人。」「畫工郎對我而言，也是最為美好的人。低賤的我，也能成為他人心中最為珍愛的人，您教我懂了這一點啊！」除了對畫工郎的愛，丁香也說出了她心中從未說出口的真實：因為出身低微，總是遭人輕賤，丁香表面高傲，內心卻為此深深自卑。是潤福對她的愛，讓她明白，她也能被人放在心上，如此珍而重之的對待。對此，她深深感激。所以，她更不能在畫工郎處於危急關頭時，拋下畫工郎自己去避難：「可是，我現在還不能離開。如果我現在離開了，畫工郎將會深陷險境的。」丁香不知道潤福檀園與金朝年之間的仇恨，也不知道那背後還牽扯了多少黑暗複雜的權力鬥爭危機。這已經不是丁香的能力範圍可以解決的事－即使金朝年曾經願為丁香的裙下臣，那也是之前。如今金朝年失去一切財產，很難說他會不會拿丁香的安危來威脅潤福。想到這一點，潤福更是焦急：「不是的，妳一定要離開！我一定要親眼看到妳離開這裡，我才能放心去處理與行首之間的恩怨。」


【畫師對決後的當夜，潤福趁著金朝年在忙，跑來要丁香現在就走。】


【丁香的埋怨。雖然是埋怨，但卻像在說情話一樣，語調依舊溫柔迷人。】


【聽了丁香之語，潤福也感性地告白。】


【正因為潤福是女兒身，才更喜歡丁香呀～】


【丁香聽了一臉滿意（噗）。但是潤福還是堅持丁香得離開～】


【這裡她們用的美麗或美好，我記得在韓文裡都是指外表美而內涵更美的意思。丁香終於說出她內心深處的小祕密：她一直為著身分的低賤而自卑，是畫工郎的愛讓她不再看輕自己。】


【她不想離開是因為想保護畫工郎，正如畫工郎每次都想擋在她前面不讓她受傷一樣。】


【潤福說出了丁香不得不走的原因：如果她不走，潤福沒辦法好好報仇，總會想分神顧慮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