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ya小姐的...(*黃姊姊景俐超可愛超棒*)

一個不小心，沉溺在五兩初次分離悲傷的氛圍裡，本人的截圖世界又爆氣了。看來無法抑制截圖的蔓生，只好縮減文字的篇幅。



（三）變故

        靠著丁香的幫忙，潤福完成了畫作初稿，但在回去的路上被別提大人派來的人給打昏丟到井裡並且偷走她的畫。幸得檀園相救，考試截止前回到圖畫署畫下〈端午風情〉，並且憑著這幅畫得到「特選」的名次！興高采烈的潤福得到了三天的假期，因此在慶功宴結束後，就跑去市集買下之前看了好久、始終沒有入手的玉蝴蝶首飾。


【〈端午風情〉。是說…最後還不是畫了穿衣服的丁香（盪秋千者）！！根本就是為了輕薄我們小香才去夜會愛人十八摸的吧～】



        跑到桂月坊，連門都不敲，潤福就推門衝進丁香房間。恰巧丁香正要出門，看見心上人突然衝進來，丁香一陣驚喜：「這個時間，怎麼會在這裡呢？」這一段非常可愛，可以看到她們兩個非常閃光而且沒什麼智慧的打情罵俏：「通過考試的人，都可以得到三天假期。妳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啊～」「那麼，通過什麼考試了嗎？」（明知故問）「妳說呢！我是通過了武科考試，還是通過歷官考試呀？」（故作不悅貌）「武科嗎？可是…你拿得動刀槍嗎？」（丁香小姐非常故意）「喔喝！這是什麼婦人之見～（假生氣）究竟是通過了什麼考試，不如我們進去詳談！」說罷，潤福就帶著喜孜孜的表情推著丁香想回房跟她說話，「而且，我有東西要給妳！」


【衝進人家房間都不敲門的猴急申小福與驚喜之虞故意跟心上人打情罵俏的丁香。】


【申小福的表情非常喜孜孜。從這段可以看出潤福跟丁香相處時不自覺的會變成男子模式。】



        卻只見丁香一臉為難，原來早有客人來訪，丁香必須前去應付一番。潤福一臉依依不捨，丁香只好安撫她說很快就回來。但見潤福望著丁香背影的表情，多麼落寞，相形之下，被這落寞視線凝視的丁香背影，又是那麼幸福。廂房一端，原來是市集大行首（同時也是漢陽第一富豪）金朝年（或譯金兆年）。金朝年上次在十八摸場景的門外窺探了丁香裸身的背影，就對丁香念念不忘，這次一來，即對丁香說：「今晚我就可以擁有妳嗎？」對於被當成商品，丁香換上平素的高傲表情，對金朝年說，既然如此，她要金朝年全部的財產。金朝年愣了一會，沒有回答，只叫丁香倒酒。丁香譏諷：「還是捨不得吧？畢竟大人您的財產，都是靠壓榨那些小商人、壟斷市場辛苦得來的，怎麼可能輕易給小女子呢？」語畢，表明還有其他客人，就匆忙離席。丁香卻不知道，此番挑釁，卻讓她的人生從此走向歧路。


【聽到丁香有事，一臉戀戀不捨。】



        留在丁香房裡的潤福，盯著手中要給丁香的玉蝴蝶，甜甜的微笑起來，或許是她想到了上次丁香問的問題吧！而今天，她就是來給丁香答覆的。其實不用答覆也可以看得很清楚－當丁香離去時，潤福依戀不捨的眼神與表情，就是最好的答案。但是，她突然想到了昨日老師跟她說的話：「明日戌時前到光通橋來。」丁香心心念念著房裡的潤福，不顧平日高貴優雅的形象，撩起裙襬快步的趕回房間，帶著微笑的幸福臉龐，卻在打開門後發現裡頭空無一人時，剎那滅了光輝。看著畫工郎留下的紙條：「今明間復來」。末娘問說怎麼了？她惆悵的看著紙條：「花兒不在，蝴蝶當然飛走了。怎麼……不多留一會兒呢？」


【看著丁香遠去的背影，潤福表情很惆悵。想著要送她的玉蝴蝶，不禁又開心起來。丁香辭了金朝年，狂奔回來。】


【表情一瞬間的變化超動人，完全看出她臉上那盞幸福的燈火剎那熄滅的模樣。】



        潤福與檀園受到正祖私下的委託，進行「同題各畫」的畫事，因此在民間觀察有什麼值得入畫的風景。就在此刻，才剛被人放在心裡珍貴對待的丁香，卻像受到命運的嘲諷般，要被鴇母當成一個可以計算價格的商品賣掉了。這一幕對於出淤泥而不染、自視甚高的丁香毋寧是種摧折與屈辱：鴇母要她在金朝年面前，展示一個女人最美的部分：儀態、身姿、頸項、手腕、腳踝，以及大小合適的貝齒。就像在人肉販賣市場一樣，丁香顫抖著嘴唇，不敢相信自己就要被賣掉了，不敢相信才開始沒多久的初戀，就要因此夭折了。金朝年這廂還在品頭論足：「美中不足的是，眼角太長。眼角綿延，淚也綿延。應該會有很多傷心事吧？」鴇母：「雖然眼角過長，但是一雙鳳眼，卻是招財的象徵。」被這樣當面無情的羞辱，丁香再也無法克制，流下了羞憤的淚水。（有一個人的部落格對這一段有很不錯的截圖，可以點這裡。）



        丁香回去後立刻寫了封信差遣末娘拿去圖畫署交給潤福，無奈末娘辦事不力，誤把信交給某個生徒，結果信跑到了張曉元手裡。畫員考試得到滿分晉升成首席畫員的張曉元，非常不滿潤福憑著正祖的青睞得到特選畫員的資格，因此立刻把信拿去給父親別提大人（圖畫署的主事者）。別提大人決定利用這個機會來打擊檀園跟潤福。另一邊，跟檀園在市集走跳一天後，兩人正要回去畫畫，潤福卻在茶館裡聽到丁香要被賣走的消息，非常震驚。顧不得主上殿下的吩咐，硬是要回去見丁香一面。


【一聽到丁香要被賣走，潤福慌了心神，什麼也不管了！這時候對她而言，只有丁香是最重要的。】


【狂奔中，不忘握緊要送給丁香的玉蝴蝶。怎麼會這樣呢？早上不是還有說有笑的，禮物都還沒有送她呢……而丁香也在等待，等待收到訊息的畫工郎，能快來見她一面。】


【好不容易跑到桂月坊的小福，以及看著畫工郎早晨留下的紙條，睹物思人露出心酸微笑的丁香。】



        同樣沒有敲門的衝進來，心情卻再也不復早晨的喜悅。想問丁香怎麼回事？想告訴丁香自己的心情？卻在看到丁香垂淚的雙眼時，什麼都說不出口了。因著跑步還未平息的呼吸，彷彿說明了潤福躁動而無法言語的心情，最後只能化作一句：「妳不要走！」但看著丁香無奈的哭泣，潤福也知道，沒辦法了，遲了，她們都是不自由的人，無法抵擋命運殘酷的力量。


【埋怨著潤福怎麼這麼晚來的丁香，原本想著至少在最後的時間裡，能多跟畫工郎相處一刻是一刻。】



        沒有停止哭泣的丁香，這次主動的握起了潤福的手，表明她非走不可。但即使如此，也想多爭取一點時間跟畫工郎相處。既然畫工郎說過喜歡她的琴聲，在這最後一夜，就讓她彈奏最後一曲送給畫工郎吧。琴聲如心聲一樣哀戚，兩人無言對坐，而她們還不知道，因為末娘送錯信的緣故，外頭已經釀起了一場風暴：別提大人、申潤福的父親，以及檀園老師都知道此事而正準備前往桂月坊滋事。


【主動的丁香，用雙手捧起原以為唾手可得的幸福。此刻，碰著那樣的溫暖，卻只能未語淚先流。】


【兩人因琴聲結緣，最後也應以琴聲告別。贈君一曲，願君知我真心意。】



        彈罷一曲，丁香以琴聲為喻，邀請畫工郎回贈一曲，以「在男子手上蜿蜒的樂器，不正是女子的身體嗎？」暗示了她今晚的真心意：為了報答畫工郎對她的知遇與真情，她決定向畫工郎獻身。說罷，便輕解羅衫。她卻沒有看見，潤福聽了她的話之後，變得複雜而迴避的眼神。


【傷心如斯，丁香仍舊是個大膽表示愛情的女子呀～】


【申小福此刻卻迴避了，雖然丁香想要在最後一夜，靠在真正喜歡的人的懷裡，潤福卻不知道，身為女子的自己怎能有這種資格。】



        當丁香褪盡衣衫、解下頭飾，躺進被褥後，潤福困難的開了口：「不要這樣。」為什麼沒有立刻阻止丁香？那是因為潤福的心中也在掙扎，眼前的這個女子是悄悄住進她心裡的人，但即使她以男子的外表跟丁香相處，內在卻仍然是個女人。女人跟女人，是要如何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眼看丁香已經躺進被子裡等她了，即使明白這樣的拒絕一定會傷害這個她最不願意傷害的人，她終究還是開口。果然，換來丁香不能諒解的、驚詫而感覺受辱的表情。


【阻止丁香的獻身，換來丁香的驚慌與不解。】



        丁香以為畫工郎的拒絕，是因為對她琴妓身分的輕賤。當女人把真心跟軀體一絲不掛的展露在心上人面前，一丁點的猶疑不定，都會是割裂自尊的利器。丁香受到了傷害，因此含淚恨恨，以為潤福其實跟全天下人都一樣，終究瞧不起她、不屑她的真心。潤福知道丁香誤會了，但她仍猶豫著不敢說出實情，只好道：「對我來說，妳也是無法忘懷的情人，但是，我不能將妳擁在懷裡。」潤福的潛台詞是，我把妳放在心裡，但因為我是個女人，我不能也做不到像一般男子對待情人那樣的擁有妳。可這番話聽在丁香耳裡，卻仍然是推拖之詞：「小女子雖然淪落風塵，但潔身自好，從未向任何人展開心扉。我在等待一個精通音律，還能看穿我靈魂的人出現，好不容易等到了你，誰又料到我們要這樣的離別？對於一個低賤的妓女，連這樣的念頭，也是奢望嗎？」終究，丁香還是埋怨潤福，因此連言語間，也開始輕賤自己。眼看走到了這一步，為了表白真心，潤福決定向丁香說實話。對愛人坦承自己心裡的秘密，需要多大的勇氣。但潤福無所畏懼，只要能讓眼前的人兒不再哭泣，即使......丁香知道自己是女兒身而因此對她失望、恨她欺騙，也沒關係。因為離別的來臨，反而讓潤福顯露了她最真的心意。


【潤福試圖解釋，丁香卻不接受。】


【傷心氣苦的丁香。】


【堅持要問出一個答案，因此，潤福決定要對丁香說出實話。】



        就在此際，前來鬧事的三批人馬闖了進來，目睹了半裸的丁香與正在脫衣服的潤福。三人各有不同心思：別提大人想著，潤福雖然擁有無上才華，但仍然是迷戀聲色犬馬的無用小夥子。申爸爸則又驚又怒，雖然他把潤福當兒子養，但潤福畢竟是個女孩子，現在潤福竟然錯亂到跑來教坊找女人！檀園心情比較複雜，一開始他讓潤福來找丁香，是憐憫有情人卻要被拆散，然而現在目睹潤福與丁香衣衫不整的模樣，卻又不是滋味（畢竟他是男主角），兼之兩人還有主上殿下交辦下來的祕密任務還未完成呢！潤福與丁香也無限驚恐，面對看好戲的別提大人、憤怒的申爸爸與檀園老師，潤福卻仍想著，她還沒跟丁香說出她的秘密，她也還沒跟丁香好好告別，能不能再多給點時間呢？最後，因為鴇母衝進來怒斥眾人不要搗亂，加上丁香以銀粧刀威脅，才換得跟畫工郎最後的片刻。


【我在看的時候一直覺得這一幕超尷尬的，以鬧場人士的立場來看，這分明是捉姦在床（？）呀！】



        丁香拿銀粧刀割下一段髮辮，當作送給畫工郎最後的禮物。既然今生不能結髮過一輩子，那麼，就以這段髮辮當作我的依戀與思念，讓它陪著畫工郎一世吧。潤福顫抖著雙手接過，終於也把用力捏在掌心裡良久的玉蝴蝶交到丁香手裡。兩人交握的雙手，雖然只有一瞬，但那種以不捨、眼淚、愛戀、思念交融而成的力道，卻將凝固成永生傷痛的別離回憶。潤福哭紅了雙眼，仍想扯開嘴角保持樂觀：「這不是最後一次，我們一定會重逢的。」但丁香的話語卻讓兩個人心裡都清楚明白，過了這夜，丁香就將變成他人的侍妾，再也沒有與潤福自由相見的機會。丁香最後站起身，向潤福拜別。即使房裡有那麼多不相干的人士，但她們眼裡，現在只容得下對方，她們的心裡，只能感受到與愛離別的撕裂，再沒有其他。潤福與其他人走後，丁香拿起潤福送她的玉蝴蝶，靠在心口哭泣，久久不能自已。再見了，短暫而深刻的，純真的愛戀。


【斷髮贈情郎。】


【拜別。】


【這兩人哭得超動人，讓觀眾看了也超揪心。】



        潤福被申爸爸帶回家關在柴房裡，幸得正祖派來的護衛解釋，才被放出來去找檀園一起作畫。檀園對潤福發了火，認為什麼時候了潤福還去找妓女鬼混。這句話激怒了潤福，她對著老師大吼：「對我來說，她比任何人都珍貴。」隔日，兩人交了畫作以後，檀園率先軟了身段，表示自己昨天不該生氣，潤福因此幽幽說，今天是丁香出嫁的日子。眼看潤福如此落寞，檀園為了安慰之，表示想了解潤福與丁香的故事。邊喝著酒，潤福娓娓道來：原本丁香對她而言只是礙眼的人（因為在布坊時丁香整她），但經過相處，卻發現，丁香是那樣一個柔軟的女子，是一個會為了她的痛苦而流淚的人。丁香的美好，讓她看到了被遺忘的自己，因此，看著丁香，她能看見那個真實的自我。對她而言，丁香是她最珍惜的人，是她心中的唯一，也是現在最深切的思念。這段潤福的思念，夾雜著丁香沐浴淨身打扮時，想著畫工郎的心情：她終於還是看到了畫工郎對她的真心－即使眾人怒斥他，他也要好好跟她道別的那份心意，她感受到了。因此，就算她今後要嫁作商人婦，她還是只願把真心獻給畫工郎。


【潤福真心大表白！！】


【潤福與丁香雖然身處二地，卻都只思念著對方。】


【看到了沒看到了沒！！！對潤福來講，丁香才是唯一！！！】



［點評］

        我第一次看《風之畫師》時，是因為這一個段落我才愛上五兩情侶的－因為我一直以為是丁香單戀潤福，後來看到這裡才發現，潤福其實也深愛著丁香，把丁香當成她心裡的唯一。而原本以為就要開花了的五兩情，卻因為金豬年的介入而急轉直下，讓相愛的兩個人倉促分手。這種不得不的分開容易促使情感以倍數成長，不管是五兩之間，或是五兩飯愛五兩的心情。好幾個畫面大文（文彩媛）跟小文（文根英）都詮釋得超好，雖然這一段非常悲傷，但因為兩人對於對方的心意是如此明確，而且充滿愛意與悲痛的張力，是五兩飯必看經典橋段。



        另外，我想說說一個劇中既明顯又細膩的線索，五兩的愛情線索：玉蝴蝶。原先潤福想買那隻玉蝴蝶，是想買給自己，這從她黏鬍子去賣〈少年剪紅〉（五兩銀子的畫XD）、跟檀園在市集走跳一天時都可以看出來。但每次她都沒買成，一次是她拿了又放下，一次是她拿在手裡卻被旁邊的女子搶走（還被瞪了一眼，像是說：你一個男人，看這種女孩子的東西做什麼！）我覺得其中有很重要的線索：潤福她始終是帶有女子自覺的，身為一個女孩子，她也想要這些小飾品，但畢竟她是以一個男子的形象出現在世人面前，所以她不能買下玉蝴蝶。但畫員考試之後，她興沖沖的跑去買下了嚮往的玉蝴蝶，想要送給丁香－一方面，作為對於上回丁香問題的肯定答覆（小女子可否住進畫工郎的心裡），一方面，我認為丁香作為一個完美的存在，潤福的確是把丁香當成她心裡的投射：她身為一個女子不能完成的，都可以由丁香替她完成，所以她不能擁有的美好（玉蝴蝶），就由丁香來替她擁有－因為在丁香身上她看到與自己雷同的成分：丁香既美麗又有才華，卻只能淪為商品玩物的身不由己；潤福背負迷離身世及絕世才華卻只能女扮男裝的活在世上的身不由己。因此在我看來，潤福對丁香的情感，誠然帶有惺惺相惜及自我投射的成分。



        但是，又不只於如此。正如我說，她送丁香玉蝴蝶，是為了給丁香肯定的答覆。面對丁香的大膽詢問，她當時只是給了模糊回應，可以解讀成她沒有完全接受丁香心意，卻也可解讀成她明知自己是女子，卻對同為女子的丁香動搖了。而當潤福通過考試，從她的表現可以看出，她終究選擇聽從自己心裡的聲音。讓我們回想兩人初次交鋒的布坊：潤福把丁香比喻成花，而自己是深受吸引的蝶。而此刻，潤福手裡的玉蝴蝶，毋寧是指自己受到丁香吸引，願以這隻玉蝴蝶作為自己的化身，贈送給丁香。換言之，此舉是一種情人間的餽贈，更是一種暗示：丁香此刻已經走入潤福的心了。



        （寫到這裡，老眼昏花。原本以為這一節〈變故〉可以跟下一節一起寫的，但我終究逃不開話多的命運，就像丁香逃不過金豬年的魔掌，最後還是寫了快六千啊…）
2009/0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