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痛的提供一下呂薏珠小姐的第八集出格演出:「對不起,直接殺了我吧。」(鞠躬+眼神放空+搖晃)哈哈哈哈哈哈~





        別過丁香,秀荷也不顧現在身穿女裝,逕自奔跑到大門前,正想開口,卻見哥哥身後跟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

        「哥你回來了!我有話要跟你-」

        「秀荷?」秀桓驚訝地看著直奔而來的她,忽爾想起身後女子,因此語調尷尬,「介紹個人給妳認識。這位是…具大人的千金。」

        「妳好,我是具希真。妳是崔老爺的掌上明珠、秀桓哥的妹妹吧?很高興認識妳。」女子聽了秀桓喚她名字,立刻認出此即未來小姑,於是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

        「妳、妳好。」具大人的千金?那麼,她就是爹安排要跟哥哥成親的女人?為什麼哥哥會跟具希真一起回來?眼見具希真一臉笑意盈盈,她突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好突兀,於是欠了身轉頭就走。

        看著秀荷再次帶著傷心的神情離去,秀桓恨死自己只能這樣無動於衷的處境,卻始終無能為力。

        「聽說,秀荷小姐很會畫畫,真是羨慕啊。我雖然也想習畫,終是沒有天份。」具希真看著秀荷倉促而去的背影,提起從父親那兒聽來的消息。

        「嗯。」秀桓心不在焉地應著。

        看來,秀桓哥是個話不多的男子,一路上都是她挑起話頭,他卻只是應和式地回答,這麼說,他對她很不感興趣呢。但是,她對他倒是頗具好感-年紀輕輕,就考上了正取一等譯官職,又曾經跟著父親的商隊南來北往好幾回。這樣一個優秀的人才,正是她與具氏家族最需要的。

        那天崔老爺與秀桓哥告別具府之後,爹隨即問她,對秀桓哥印象如何。早早聽過秀桓哥事蹟,一見之下,又是那麼個風流俊雅的男子,她心中自是喜悅,卻不表露,只說了人與人終究還是得經過相處,才能判別好壞。沒想到爹今日一早就說了午後秀桓會來邀她前往崔府,要她打扮打扮-看來,爹一定是直接跑去司譯院要求放人了,否則才剛上任幾天的新官呢,哪能這麼快就擅離職守!

        不過,這樣也好。親事也定了,趁機來看看秀桓哥成長的環境,以及探望探望秀桓哥的妹妹。即便明白這是策略聯姻,可她對於將來要委身一世的良人,還是有一般女子的期待與盼望啊。可是,方才那位秀荷小姐,好似不怎麼歡迎她。秀桓哥的神情也不太對勁,這其中…難道有什麼曲折?

        與具希真來到中苑的涼亭,喚來門人準備茶點吃食,秀桓忖度著怎麼開口。

        那日與父親商談之後,他誠然退敗了,想著再沒辦法,最後也只得放棄。可是中夜裡他難眠,起身後無意識地走到秀荷寢房旁,卻見秀荷一人獨坐廊簷,神色悽惶地望著漆黑天空。想著她的無助,他便心痛難抑。好想走上前,緊緊擁抱住那個纖細的肩膀,說不要怕有他在,一切難關都可以度過的。可是,他只是愣愣站著,站到周身發寒,才黯然離去。

        直到今天,具大人來司譯院裡要他邀具希真來崔府走走,他才想到:或許,他應該從具希真這裡下手。也許父親那裡已是死路,可是,只要他說服具希真…只要他可以勸服具希真回絕這門婚事,那麼,一切都還不算絕望。

        「秀桓哥,你不坐嗎?」正當他思索著,希真先開了口。

        「聽說,希真小姐自小家住漢陽,今年才搬來平壤的?」

        「是呀。」聽聞秀桓哥突然主動問話,她暗自欣喜,想知道他要說什麼。

        「對於平壤的氣候環境,還習慣嗎?搬來這裡一趟,一定很累吧?」

        「比起漢陽,這裡冷多了。雖然已經是春天,可昨天夜裡還下了雪,真是沒想到呀。我們搬來的時候恰好是冬季,大雪把路都封了,的確是挺不便。在南方,大部分的交通都是靠船隻,不過,北方好像靠陸路比較多。」說起來,她還是比較喜歡漢陽呀,畢竟是她從小生長的地方。不過,秀桓哥問這做什麼?

        「為什麼,希真小姐願意下嫁到我這樣的商賈之家?希真小姐知道吧?做為商人,不管地方再遠、環境再不適應,只要哪裡有利益,就會往哪裡去。然而,這對兩班階級的士大夫來說,卻是嗤之以鼻的行為不是嗎?」

        「這是什麼話?國法雖然將人明令為不同階級,可是,只要是人,就有生老病死,只要是人,就需要接觸柴米油鹽這些最實際、最關切生活的俗事。」聽出秀桓哥話裡的玄機-秀桓哥,並不期待這場親事吧?她悄悄收回天真,「至於我兩何以要結親,我想,秀桓哥你應該比我更了解-這門婚事,對你我的家族而言,都只有好處。」

        原以為具希真是個天真不知世事的大小姐,沒料到,她卻早已知曉這門婚事背後的企圖。秀桓感到急躁-但他心裡的話又不能直說,若是惹怒了具希真,傳到具大人耳裡,事情恐怕難以收拾。看來,只好從另一層次說起。

        「希真小姐妳應該明白,所謂真情的可貴吧?就算是為了家族利益,可是,兩個人之間若沒有真情作為基礎,那麼,要如何面對往後共度的數十年人生?」

        「秀桓哥身為商人之子,沒想到還有這麼純真的心思啊。」聽到秀桓談及真情,希真輕笑,「自古以來,聽憑媒妁之言、婚前絕沒見過對方而成婚的夫婦不知凡幾,可生活不也這麼過著?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也就是如此,經過時間的淬鍊,自然會產生感情。」

        「不是這樣的!因為某種利益而結合-」

        「別再說了。」打斷秀桓急切語氣,具希真起身,語氣冷淡,「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就我而言,策略聯姻與兩個人產生感情,這兩件事並不衝突。總之,事已至此,不管你還有什麼想法,都放在心裡吧。婚期已定,這就是現實-不管秀桓哥你是怎麼想的,但對我而言,只要是對我家族有益的事,那就是我心中的第一位,與你共勉之。」

        語畢,她撇下猶自出神的秀桓轉身離去。也許,是她想得太美好,可是秀桓哥卻覺得,只要是有目地的婚姻,就註定沒有產生感情的可能,因此,他甚至想動搖她對這門親事的看法。

        可怎麼辦呢?親眼看著爹在政壇起伏,她深知這世界運作的道理-如果沒有安穩的環境作為基礎,又怎麼談論個人的情感與幸福?正如崔氏需要爹的權勢,作為官派使節商團的引介,爹一樣需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平安道,培植像崔氏這般正直的商團成為背後勢力,而兩家聯姻,正是最快速穩固的方法。看多了貴冑之後的紈褲子弟劣行,比起來,認真又上進的秀桓哥毋寧是更教她心儀的男子,這也是她毫不排斥聯姻的緣故。

        然而,就算秀桓哥本身不贊成親事,也由不得他了。私情是一回事,但家族利益更為重要。箭在弦上,就沒有棄弓而去的道理。



        夜裡,燭光煢煢,照映在窗門上,形成明明暗暗的光影。屋內,兩人一琴一畫,寧靜對坐。談起日間的事,不勝唏噓。

        「這麼說來,崔少爺與具氏千金的親事,真是勢在必行了?」

        「好像是這樣的。畫工郎沒見著嗎?傍晚時分,秀荷去見了崔老爺後,依舊是哭喪著臉走了回來。」

        「妳說,這世間事,怎麼就這麼殘忍哪?」

        明白畫工郎指的是秀荷下午與具氏千金碰了面的事。好不容易等到具氏千金打道回府,秀荷去找了崔少爺,不過好似沒什麼結果。稍後,見了崔老爺回來,秀荷趕忙跟進偏廳,可仍然無法挽回什麼。據說,崔老爺從來沒有拒絕過秀荷的要求,這可是第一回。

        想必,崔老爺有他的打算。能與畫工郎走到今日,丁香深明這是多大的幸運,可是有時候,付出努力並不表示就能有所獲得。

        「不說這個了,靜觀其變吧。」察覺氣氛低迷,她換了話題,「對了,上回畫工郎拿來的樂譜,很是動聽呢。不如我彈奏一曲,而畫工郎繼續畫畫可好?」

        得了頷首,丁香便把席前的伽耶琴擺正,以指尖撥弦,試了幾個音後,撫平震盪琴弦。閉眼靜默像是祈禱,她深吸一口氣,復又睜開深邃眼瞳,纖白素手躍然在密密弦線之上,奏出一連串動人音符。

        起初只是輕輕幾個挑撚,像是幽然說著哀愁故事一般,喃喃低語著關於音韻背後的幽怨。「痛苦的銘記了,哄我入睡的你那溫柔的手。好疲憊呀,裝作已忘記似的生活。」忽而一個彈弦,之後的連環指法讓曲調轉入深沉,三連拍的節奏跳躍著,吸引聽者的注意。「記憶真是討厭啊!說了沒事了,還像雨一樣繼續流淌。只有你不知道吧,這些年孤單生活的我。」接續著越來越激昂的情緒,撥弄琴弦的指尖也越來越快速,像是痛哭,也像是訴說著內心最真實的情意,然後,又悄悄的放慢速度,趨近於無聲。「能理解因為難忍思念,裝作認輸痛哭的我嗎?非常思念你,說好這不過是短暫分離的你。」最後,纖長手指緩慢舞弄弦端,任由悲切的情緒流蕩在時間裡、流蕩在音符裡,終至靜默。

        真實彈奏一遍,才理解了藏在音韻裡那悲傷的心思。音符終止了,而幽微的愁緒卻依然繞樑不止。儘管曲調如此戚切,還是能輕易的挑動人心之中,最纖細敏感的思維。桂月媽媽說得沒錯,對於一個藝人而言,「痛苦」始終是讓才藝更能撼動人心的方法哪。不過…畫工郎為什麼會選擇這樣的琴譜讓她彈奏?

        抬眼望向前方,卻見畫工郎手裡擎著畫筆,滿面于思。而畫紙上只有凌亂幾筆,並不成形。

        「畫工郎-」她出聲輕喚,但那人卻沒有半點反應,「畫工郎?」

        聽見丁香揚聲,她才恍如大夢初醒:「耶?妳…彈完了?」

        畫工郎愣然的表情,讓她心知,方才的琴聲並沒有彈奏進畫工郎心裡。為此,她蛾眉輕鎖。

        「畫工郎在想什麼呢?從畫市回來以後,就是一臉鬱鬱寡歡。空與畫紙對坐,也好一陣子了。發生了什麼事?」

        「妳記不記得,我上回畫的那幅〈古努遊戲〉?」

        「嗯。檀園先生也有一幅與之同名的畫作,對吧?」

        潤福點點頭,想起今日下午在畫市的情景。上回偶然看見老師畫的那幅〈古努遊戲〉仿作,講述一般平民日常生活的遊藝,她很感興趣。而後,她便以同題共作的方式,以孩童為主題,也畫了那樣一幅作品。無論是主題或是表現手法,均迥異於她先前的畫風。為此,她頗具期待-期待論者如何看待這幅畫。

        抱著滿心企盼來到畫市,卻沒想到她的這幅畫作,不但不受論者青睞,還被放置在沒人注意的角落。為此,她大感震驚:難道,世人並不能接受她的改變?先前的諸多畫作,只要流傳到畫市,便能受到論者一面倒的好評。因此,她習慣了每賣出一幅作品,就前往畫市聽取論畫者們的評論。只是她沒料到,當她不迎合市場需求,變更了畫風,作品便會落得不受重視的處境。思及此,潤福愁眉不展。

        「那幅畫,好似不受看重啊。」她幽幽道。

        這就是畫工郎回來之後,落落寡歡的原因?

        「那有什麼?畫工郎的畫,一向蘊含妳內心的情意。就算世人不了解,不代表那就是不好的作品呀。」她言笑晏晏道。

        「妳真的這樣覺得?」潤福皺眉問著。

        「對我而言,畫工郎每一幅畫作,都是那樣精緻又能觸動人心。所以,不要去在乎那些外界的閒言閒語-評論只是路過閒人所說的話,無論如何,花都只是靜靜盛開、兀自美麗,不是嗎?」

        聽丁香由衷說著,潤福只是撇唇一笑,沒有回答。



        丁香還以為,經過昨日勸說,已能讓畫工郎忘卻那些不快。可是,她好像錯了。

        今日一早,畫工郎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與同樣魂不守舍的秀荷結束了習畫課程,便託言有事,急急忙忙的出門去。而後,又是一臉悵然若失的模樣,回來以後呆坐在畫室裡,悶不吭聲。

        她尋思一陣,然後開口:「畫工郎,妳覺得,琴是什麼?」

        「嗯?」恍惚中聽見丁香話語,她愣了一會兒,「喔…琴嗎?琴不就是用來展現彈琴者心中所存在的音律?」

        「那麼,這樣呢?」丁香問著,回身從櫃子裡拿出一把小刀,當著畫工郎的面,割斷了所有琴弦。

        原先看丁香拿刀,她還不甚理解伊人意欲為何。直到看見丁香把伽耶琴上的琴弦全都割斷了,她才悚然一驚,接著喝斥。

        「妳這是在做什麼!」

        「對於畫工郎來說,畫畫,是什麼呢?」她好整以暇地問著。

        不明白丁香的所作所為,但她還是順著丁香的話思索-對她來說,畫畫究竟是什麼?

        「還有,對畫工郎而言,他人的評論,又是什麼?」



【申潤福畫作,〈古努遊戲〉。感謝主席爹借我的《眼目與眼福》畫冊!!】


【金弘道畫作,〈古努遊戲〉。話說這兩個人的確是同時代的畫家,因此才會有那麼多同題共作的作品哩!】



──

備註:

1
、這一回裡大小崔突然變成主線,超不習慣呀。這回交代了老崔之所以會替兒女安排親事的緣由,主要是想說明,站在某個立場我們去看某個人的作為,也許會覺得不諒解、也許會覺得很可惡,但如果換到他立場想,他選擇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跟苦衷,以及他覺得「這樣做才是對你們最好」的原因。所以,凡事都不能只憑自己所見來做評判哪!

2
、丁香彈奏的曲子,其實不是真正的伽耶琴曲,而是取巧的使用了《黃真伊》主題曲,白智英演唱的〈壞人〉。只能說,因為我跟伽耶琴曲目很不熟啊~囧。不過話說回來,這首歌非常好聽,我超喜歡的!還有,丁香彈琴那段關於「痛苦」的說法,其實不是桂月媽媽說的,是黃真伊的老師白舞說的。

3
、為了設想具大人的官職,我卡了很久。後來查到禮曹(相當於中國的禮部)之下有個叫「典客司」的單位,專掌中國使臣迎接等等的,負責官員稱為郎官,正五品。而有使節前來時,朝中會有臨時官職,其中「暗行御使」為其一。據說朝鮮後期暗行御使的制度已經固定下來,不過史料不多,無法確切考證。古代為了節省經費,會以「提調」的方式,讓一個官員去兼第二個官職。所以為了合理解釋原本屬於中央的具大人何以出現在平壤,特意讓他提調暗行御使。

4
、「古努遊戲」是我音譯的,原文是고누놀이,其實我不是很清楚這是在指什麼,可以請有緣人告訴我嗎?
2009/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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