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八千九。話說〈風之足跡〉被轉載到百度風之畫員吧裡,真是一件虛榮的事。不過相較之下,我依舊是超喜歡我家與MW的眾讀友!!能跟大家一起討論劇情、看著各位深入的剖析,我真是深有所獲呀!!太感謝了~話說這集的拖稿我要怪罪一個人:《拜託小姐》第八集裡的呂薏珠小姐(大文飾演)。都是因為她太出格的演出,導致我跟主席一直狂笑,沒辦法好好投入二十集的寫作,太髮指了!!是說,本集主線換人擔綱,我好擔心收視率的說…(遠目)最後,還是感謝主席跟各位啦~要不是有大家,我想風之足跡是不會走到這一步的



(二十)

        是夜,崔世景與秀桓從具府告退。待走得遠了,秀桓隨即表示不解:「父親,方才的宴席…今日不是來拜會具大人的,那、那具氏小姐…這是怎麼一回事?」

        酒意未退,崔世景抬起手撫了撫額心,一身疲憊:「先這樣吧,回去再說。」

        見父親一臉倦意,秀桓縱使再想問個明白,還是只能按下躁動心緒,沒再開口。

        回到崔府,要門人通知秀荷前來,崔世景便與秀桓一同來到起居室落座。



        拉開拉門走進室內,秀荷只見父親與哥哥不發一語的坐在席上。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哥哥的表情如此凝重?

        見她進門,崔世景扯開微笑:「荷兒來了,坐吧。」

        「已經這麼晚了,爹怎麼不休息?」見崔世景和藹微笑著,看來應該沒什麼事,她也跟著笑問,「莫不是為了哥哥中舉,藉此良宵,咱們一家三口現在要小小慶祝一番吧?」

        「也是,也不是。」崔世景拿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繼續道,「為父為了讓你們兩個孩子能有不虞匱乏的安穩生活,汲汲營營了這些年,等著盼著,終於把你們兩個給盼大。桓兒更是不負所望,通過了科舉,考上官職,為父誠是欣喜不已啊!」

        想起母親過世後,父親沒再續弦,只把心力花在崔氏商團與他們兩個身上,就這麼過了好多年,秀荷不禁慨然。但幸好,這一切的辛苦都過了,崔氏如今已是平安道數一數二的商團,哥哥明日也將赴司譯院就職。正如好不容易迎來的暖和日子,現在,正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光了吧?沒有搭腔,她只是靜待父親繼續要說的話。

        「現在,就只剩兒女們的親事讓我操心哪。」放下茶杯,崔世景避過秀桓明顯一震的表情,「眼看你們都大了,也是成家的時候。」

        咦?秀荷聞言,朝哥哥瞥去一眼,卻見哥哥面無喜色。難道,哥哥先跟爹說了他們的事?可是,看哥哥的神情,又沒有個喜悅的樣子,反而頗具憂愁,這是怎麼了?

        「今日,我與桓兒一起拜訪了具大人與具氏千金,也算定下了桓兒與具小姐的喜事。適逢桓兒有了功名,實是喜上加喜呀。」

        崔世景話語未歇,秀荷已朝秀桓投去驚駭的一眼。只見哥哥也是抑鬱地皺眉,保持沉默。

        與具氏千金…訂親?這是什麼意思?哥哥他今日赴的…竟是一場訂親宴?不會的,不可以!怎麼會有這種事?

        她轉頭就要說出抗議,父親卻早她一步說話。

        「荷兒妳也是,今年都要十七了,尋常女子家在妳這個年紀,早已為人妻、為人母。都是為父不好,忙著商團事務,誤了妳的婚期。眼下,也是該替妳作打算的時候-」

        「我不要!」一聽父親也要開始著手準備她的親事,秀荷錯愕再錯愕,斷然開口拒絕,「越說越離譜……什麼具氏千金,什麼嫁人,都不可以!我不要!」

        語罷,秀荷不顧禮節地逕自起身,奪門而去。

        「秀荷!」眼看秀荷倉皇離開,秀桓也顧不得父親在場,就想起身追出去。

        「讓她去吧,桓兒你坐下。」沒想到秀荷竟會如此激動,崔世景眼神閃過一思複雜-但是,他現在的要務是同秀桓說清楚,因此他按下慌亂情緒,兀自向秀桓道。

        「父親-」翻滾的思緒再難平息,不理措詞是否恰當,他急急向崔世景表明心意,「一定要這樣嗎?非得跟高官貴要結親,才能鞏固崔氏?我也可以的!我不是已經照著父親的期望,考上了譯官?之後,我也會依循父親的教誨,好好撐起崔氏!不一定非要靠聯姻不可呀!父親要我做什麼,我也願意,唯獨成親這件事……父親,孩兒心中已經有了想要珍惜疼愛、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

        「那女子,就是秀荷吧。」

        聽見父親用肯定語氣打斷他的話,秀桓驚訝。

        「你知道,為父是用什麼心在扶持崔氏的?」看著秀桓,崔世景卻像是看著遙遠遙遠以前的自己,「從小商人做起,後來好不容易有了商隊,一直到現在,崔氏茁壯成如今規模。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戮心戮力,把崔氏發展成現在這個模樣?」

        不明白父親何以把話題拉開,他疑惑望向父親。

        「不是為錢,也不是為權。這些東西人死了就沒了,辛苦追逐又有何用?但是,我還是拚命追逐,只為了給你和秀荷,以及所有依附崔氏為生的人們,有個平靜的生活。讓你們可以不再流離失所、不受貧病所逼,可以安穩的在一個地方定下來,不至於四處飄盪,日日都得受到生命可能瞬間消逝的威脅。」

        知道父親想起了已逝的崔夫人,秀桓黯然。

        「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不,這豈能叫好?桓兒難道忘了,之前高氏商團崛起,對崔氏造成的衝擊?儘管一切看似風平浪靜,但現在的崔氏,依舊是像我這般的一介中人所經營的商團。沒有堅強的勢力撐著,一個浪頭打來,崔氏就有覆沒的危險。」

        「所以,父親要我考上官職,也是為了讓崔氏更為穩固?與具府聯姻也是這個原因?」

        「不只如此。桓兒難道忘了,所有的人一出生,就受著階級的支配?難道你忘了,還沒成為崔秀桓之前,你過得是怎樣受人欺壓的日子、你爹娘又是因著什麼原因才早早離世?」崔世景說起秀桓還沒被領養前,他父母因為身處賤孽階層,即使得了疫病也沒法請來大夫,最後只能含恨斷氣的往事,「如今你已有功名,能夠匹配兩班之後的具小姐。如果想改善你的階級、想讓你的後代能不被人踩在腳下,那麼,你就該聽為父的,結下這門親事。這才是對你最好的一條路。」

        儘管父親說的都對,儘管父親的立場讓他無法反駁,他還是不願意-想起秀荷殷切期盼他的面容,想起秀荷每一次牽動他心的微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為了這些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讓他放棄。

        「可是如今我已有官職,儘管不靠具大人,還是可以好好帶起崔氏呀!」

        「具大人任職禮曹典客司郎官已久,近來又提調暗行御使,也就是說,下一回清國使節團的隨行商團人選,是由具大人決定的。」崔世景目光殷切,看向秀桓,「早先高氏商團暗中作梗,收買了那些與崔氏合作已久的貨物商,使得崔氏各地商廛大受影響。為了不受高氏壓制,前陣子崔氏大幅投資了洪氏的紅蔘蒸包業務。雖然商團一時無事,然而,崔氏如今能活用的資金所剩不多。可是,如果能得到具大人幫忙,讓崔氏獲選為今春的隨行商團,並爭取成為清國紅蔘的供應商,那麼,崔氏的危機便可迎刃而解。」

        什麼?在他忙於科考的時候,表面風光的商團,竟又出現此等危機?父親為何如此貿然,大幅投入崔氏並不熟悉的紅蔘蒸包買賣?雖然紅蔘獲利極高,但所需花費的資金、投入的人力物力,也相對的高呀!要是沒爭取到官方的隨行商團-所以,這才是讓他與具府結親的理由吧?

        「桓兒,你就…幫幫爹吧。」見他愁眉不解,崔世景軟下聲來,「如果崔氏倒了,那麼不僅是我,連你、連秀荷,以及所有依賴崔氏生存的人,也都會一夕之間流離失所的。」

        為什麼…要丟這樣的難題給他?不解的望向父親,秀桓內心掙扎。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解開心中的糾結,想要好好的面對自己,去追求能讓自己歡笑的女子,去尋求他所希冀的美好未來。當他終於以為自己有這樣的能力,父親為什麼又這樣,不容拒絕地把這個難題拋給他,要他承擔?

        「算為父對不住你,可是,你與秀荷…永遠只能是兄妹呀。」崔世景斂眉,啞聲道著,「當初為了讓你成為真正的崔家人,我捏造了戶籍資料,亦即你在法理上,永遠都是我的親生孩兒,永遠也是秀荷的親哥哥。儘管現在世道紊亂,戶籍制度崩解,但那是對一般人而言。可如今你已身具官職,若要與秀荷一起,那麼勢必得更改戶籍。這麼一來,依據國法你身為賤人之後,會立刻被摘去官職並問罪,而為父當年竄改戶籍的罪責,也會被追究的。」

        聽到此,明白再沒有爭辯的可能了,秀桓頹喪地垂下雙肩。就算…他可以為了秀荷,不要官職不要崔氏,可是,他不能拋棄這麼多年來,待他猶如親生子的父親,他更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情,連累父親受罪。就只能這樣了吧?向命運屈服,向命運投降,從此以後藏著感情藏著傷痛,繼續回到從前那般壓抑的生活。別過眼握緊拳頭,他不願再想。

        「秀荷那裡…她從以前就最聽你的話,你跟她好好說吧。」

        看著秀桓失魂落魄地告退,門打開了又掩上,夜間冷風襲面,崔世景受不住地咳了起來。

        這麼做,是對的吧?兒女私情不過是一時的,傷心也是一時的。可是,生活的長治久安,才是他最想給孩子們的一切。



        「我說,秀荷這孩子怎麼老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潤福悄聲問著一旁的丁香。

        回到崔府後,丁香便從客房搬去潤福房裡。原本潤福興沖沖地拿著朴大娘送的糕餅要給秀荷當零嘴,卻見秀荷一臉茫然,接過東西以後順手放在一旁,就兀自離去,留下面面相覷的潤福與丁香。

        「先前見她拿著那半闋崔少爺送她的詞來問事兒,又見她喜不自勝地在等放榜,還以為這番回來,會聽見她與崔少爺的好消息。」丁香抱胸尋思,「會不會,事情並不如我們想像那樣?或是,中間出了什麼差錯?」

        那時見了秀桓贈詞,丁香便已了然他對秀荷的心意。對於這雙璧人,她與畫工郎都很是看好。這回因著成親一事,在朴家多待了幾天,算算日子,崔少爺也該赴職去了。不知崔少爺究竟對秀荷說了什麼?竟讓秀荷這般惶然度日。

        「不然,妳待會兒去問問她吧?我得去市集一趟,看她這副模樣,應該也沒什麼心思出去瞎逛。」

        交代完事情,潤福走出門,看向庭院裡枯坐發愣的秀荷,不禁嘆了口氣。當初她與丁香能夠和好,乃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秀荷可算是幫了忙的大功臣。如今秀荷陷入苦惱,她卻不知該怎麼幫上忙,真是枉為人師啊。



        「所以,崔老爺的意思,是要崔少爺迎娶具氏小姐,然後,也要幫妳安排親事?」午後閒來無事,丁香抱著伽耶琴假意說要秀荷聽聽琴韻,之後旁敲側擊,才把這段因由給問出來。

        「丁香姊姊,妳說我該怎麼辦?」把話說出來後,秀荷不再悶不吭聲,含淚急急求助於丁香。

        「那麼,妳問了崔少爺的意思嗎?他怎麼說?」

        秀荷搖搖頭:「前天夜裡我從爹的起居室跑出來之後,就沒再見到哥哥了。昨日起哥哥一早往府衙裡報到後,一直到很晚才回來,我碰不上他,也沒辦法問。丁香姊姊,妳說,哥哥他是不是在躲我?」

        「妳先別急,也許他是有事忙著呢。」即便這樣說著,但丁香心知兩人之間必有一番波折,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可她還是安慰秀荷,「一切還是等問過崔少爺的意思再說,妳現在著惱也不是辦法。」

        聽著丁香言語,秀荷心煩意亂地點點頭。眼見前門傳來聲響,定睛一看:「哥哥回來了?這個時間怎麼會……丁香姊姊,不好意思,我-」

        「不用在意我,妳去吧。」

(待續)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Feya 的頭像
Feya

Feya小姐的...(*黃姊姊景俐超可愛超棒*)

Fey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 人氣(1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