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王大妃娘娘的手下會不會識破檀園的點子呢?(是說,這個手下跟蹤檀園時還反被跟蹤的說……其實檀園才是主上培養的不世出高人吧~噗。)





        真的…要嫁給畫工郎了?想到這次婚禮背後的危機,丁香仍感憂心,但想起要嫁給畫工郎,她還是充滿喜悅。上一回多麼隆重的嫁入金府當寵妾,她的心是何其冰冷。而此番從說定到成事,不過歷經短短一日光景,她卻像期待了一生一世那般。

        自從知道畫工郎的女兒身,即使仍想和畫工郎相守一輩子,她卻總想著,一定是某日她與畫工郎逃到一個沒人知曉的地方,以夫妻名義過生活。沒想到,她竟也有名正言順成為畫工郎妻子、受他人祝福的一天-這段往來崔府與酒肆的時光,每每和畫工郎走在一塊,總必須隔著距離,或是旁邊跟著秀荷,以免他人多說閒話。可如今,她與畫工郎再無須懼怕所有蜚短流長,大可正正當當的並肩同行,相互扶持地走在人生路上。

        聽到外頭喧鬧,知道是畫工郎來親迎了,她趕忙戴上朴大娘幫她備妥的玉冠,笑迎等在前方的所有一切。



        當丁香身著草綠色的新娘服,臉龐點上象徵害羞的三個小紅點來到她眼前,潤福才真正拋卻昨日以來一直搖動她心的不真實感,帶點痴迷地望向丁香美麗的容顏。從今以後,丁香不只是她的戀人、她的思念,更是她的家人。家,多麼溫暖的意象-爹娘過世後,她失去了徐潤的家;永福哥的死,讓她再一次失去可以依靠的家。後來的金府與崔府,對她來說不過都是遮蔽風雨的住所,然而,只要那個地方有丁香,她便覺得心安。

        自此,她不必再作著有一日會失去丁香的噩夢,不必再受那些分離的恐懼所折磨;自此,丁香不再是她亟欲到達的方向,而是她累了的時候,可以停泊安歇的家。

        屋裡,一對新人跪拜之後,就著兩個水盆各自洗手,完成一項又一項禮節。

        屋外,一個藏躲的人影觀望著這一切。從漢陽馬不停蹄趕來平安道,查訪了那日檀園所說的崔府,卻見裡頭賓客雲集,就是見不到他要找的人。假意向府內人探問之後,隔了一日才尋到這西南小村的全家酒肆。不過,這是怎麼回事,竟然如此湊巧,讓他碰上了蕙園娶媳婦兒?本來他在漢陽曾見過蕙園一兩次,那時只覺得蕙園年紀輕輕,是個瘦削至極的少年。後來聽王大妃與右相提起,才跟著動起了懷疑蕙園是女子的念頭。可如今,蕙園竟在這蠻荒小地成親,有這麼剛好?但是,看蕙園與堂裡眾人的喜悅又不像假,更何況…若蕙園是女子,怎會有女子心甘情願下嫁?

        復又想起主上曾經言之鑿鑿的說著蕙園本就是男子…是了,如果蕙園是女子,怎麼可能會娶媳婦兒!這太說不過去。既然娘娘只是叫他來探探蕙園是男是女,待他如實將眼前聞見回報便是,無須現身鬧事,讓娘娘陷入窘境可就不好。念及此,他悄悄離去。



        躲在對街的一雙眼睛,一直盯牢那探查的身影。確定此即王宮裡跟蹤他的那人,他小心翼翼地望著其人一舉一動。直到確定那人安靜離去,不打算對屋裡人兒出手,他才鬆了口氣。

        「檀園先生,就這樣放過他,真的可以嗎?」一旁與他一道埋伏的朴正煥問道。

        「讓他去吧,這樣,潤…潤福與丁香才能在這裡安穩的待著。多謝你了,還讓你告假回來幫這個忙。」

        「說什麼呢!檀園先生與我們兩家是多久的朋友了,這點小忙算什麼。不過,您不進屋裡去看看嗎?」

        檀園搖搖頭:「你先去吧。我想在這兒看著,以防還有什麼亂子。」

        「那好,我先過去了。」

        看著正煥走遠,再望向屋裡潤兒那副幸福喜悅的模樣,他支撐忍耐許久的眼淚,才終於滑落。只顧著要保護潤兒安危、讓她不再一世藏匿,所以想出了這麼個法子,那時候,他當真只是把成親當作避險的辦法;不得不的權宜之計。可是,潤兒看著丁香的表情,是那麼專注,專注得讓他心痛又心碎,專注得讓他明白,她對丁香的感情是真的,這場婚禮也是真的。

        他這樣做,是對的嗎?讓潤兒選擇她想選擇的,讓潤兒走去她想走的路子:以女子之身,跟一個女人成親-天上的徐兄,我這麼做,是對的嗎?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潤兒不會開心的吧?只要潤兒開心,不管他親眼目睹這一切,會有多麼難受-他是不是太傻了?理不出個頭緒,所以只好放任涕淚橫泗。檀園轉身走向遠處,背過那個他難以面對的、不屬於他的幸福世界。



        夜裡,一切都回歸平靜。檀園與全氏父子共擠一室,丁香則搬出原來與女孩同用的房間,來到朴家臨時空出的新房,度過新婚夜。

        拉開房門,只見畫工郎已將團領服換下,改穿上粉色的新婚服飾,背對著門口不知在想些什麼,聽見她進門才回頭笑望。

        「我-」潤福的神情有些恍惚,明明是微笑著,卻又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

        「我們…真的成親了?」帶著如夢似幻的表情,潤福一臉不可置信,「怎麼這一切,快得如此不確實。」

        她淺笑:「我也覺得好像作夢一般。昨日檀園先生風塵僕僕地趕來,我還道是……卻沒想到,他明知妳我皆是女子,仍舊願意成全我們,雖然那也是因為不得已。」

        「妳不害怕嗎?」想到檀園老師說的,王大妃派人來探查一事,「跟著我,很可能一世都要過著被人追殺、藏躲閃匿的生活?」

        拉過畫工郎的手緊緊握住:「我怕,怎麼能不怕?但是我也說過,無論如何,都要跟畫工郎一起面對以後的風浪。」

        「丁香-」

        其實,她也是的。想起可能面臨的危險,她也多麼懼怕。但再怎麼恐懼,她想的都是要怎麼帶著丁香逃亡,而不是撇下丁香,她一人遠走。坦白對丁香說出過去以後,潤福慢慢有了變化;所做的每個打算,都從「她要怎樣」,悄悄變成「她們要怎樣」-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這一點,她才恍然了悟,原來她早把丁香視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好了別說這些,折騰了一天,也該累了,休息吧。」丁香起身,拿出櫥櫃裡的棉被枕頭鋪床。

        潤福連忙上前接過被子幫忙鋪整。看著眼前兩床緊緊挨著的棉被,她才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瞬間感受著加快的心跳。

        「畫工郎不把外衣脫了嗎?」卸去身上的新嫁娘外衣,丁香問向愣在一旁的潤福。

        「耶?」突然間想起那一夜,丁香等待她弄弦答歌的夜。潤福頓時手足無措,火燒似的紅雲佈滿她臉頰,所以,她們要-

        看穿潤福心中思想,丁香頓覺好笑:「在想什麼呢!安穩睡吧,這可是朴大娘家呀。」

        語畢,折好斑斕衣衫,身著素色單衣的丁香隨即躺進被窩,背過身偷笑,不再理會猶自發愣的畫工郎。

        眼見丁香已然就寢,她為自己方才的胡想感到赧然,於是手忙腳亂把外衣褪去,熄了燈火,躺進鋪就的枕席裡。

        沒有說話,潤福感受著夜裡寂靜的種種聲息:外頭風兒吹過樹梢的沙沙聲,身旁人兒傳來平緩的淺淺呼吸聲,以及耳際裡一陣一陣,她自己的心跳聲。

        「丁香-」

        「嗯?」聽見潤福叫喚,黑夜裡她靜靜轉身,即使看不清楚,也想望著那人。

        「這不是我第一次與妳同處一室吧?」望著闃黑一室,潤福想起了過往。

        「對呀,不是第一次。」知道畫工郎說的是以五兩買她音韻一夜的往昔,她也跌入回憶漩渦-該時從沒想過,往後人生裡,她的命運會與那個面帶哀愁的少年,緊緊纏繞。

        「我-」想說些什麼,卻又沒辦法把心中複雜思緒訴諸於文字。

        「什麼?」

        「沒什麼,睡吧。」側過身面向丁香,伸手牽住伊人柔荑,「晚安。」

        「嗯,晚安。」感受著手裡熱意,感受著心底暖流,不再多問-畢竟,以後多的是時間哪。

        沒有放開畫工郎的手,她微笑著閉上雙眼,安心潛入沉沉夢鄉。



        近午時分,秀荷來到酒肆,卻見申兄與丁香姊姊身著新婚衣裳,大為驚訝。

        「這是、這是…」吃驚地連話都說不全,秀荷愣在當場,「妳們倆成、成親了?怎麼會-」

        臉上還貼著代表新嫁娘的三個小紅點,丁香在一旁但笑不語,任由畫工郎去向秀荷解釋。

        「所以,妳們也沒通知我,就逕自舉行了婚禮?」雖然申兄說明了其中的不得已,但對於兩人成婚一事,秀荷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失落-她竟然錯過了這般大事。

        「真是對不住啊,事情決定得倉促,真不是故意不告訴妳的。」

        「那麼,妳們還要再待兩日才回崔府嗎?」

        得了確定答覆,秀荷又在朴大娘家與兩人閒聊了一會兒,逗留到下午,才依依不捨地走回崔府。

        「秀荷,方才上哪兒去?我回來以後遍尋妳不著呢。」看見秀荷進門,秀桓叫住她。

        這幾日忙於面見各個達官貴要,總是來不及好好與秀荷說上話,但他心裡總是記掛著之前對秀荷的承諾-放榜後,要給她答覆。

        「妳還記得,之前說過的話嗎?我們一同看遍天下廟宇的話。」

        秀荷聞言,神情一掃連續幾日的輕愁,期待地放著光彩-他還記得!哥哥終究是信守諾言的人呀。

        「那時我沒有答覆妳,是因為,我還沒考上功名,無法給予任何承諾。」

        「我都明白的。」

        「而今…」感受著心裡奔騰的喜悅,他斟酌著措詞。

        「桓兒,荷兒,在說什麼呢?」

        「爹?」

        「父親-」

        秀桓話說到一半,就被趨前而來的崔世景打斷。秀荷懊惱著:就差這麼一步呀,爹晚點來就好了。秀桓則是心驚-他還沒跟父親提過這件事,方才父親是否聽到了什麼?

        「荷兒,妳莫不是又去外頭玩鬧了?瞧瞧妳的鞋子沾了恁多塵土。」看著一雙兒女若有所思的表情,崔世景不動聲色:「桓兒,咱們晚間還要去拜見具大人,時間快到了,有話晚點再說吧,你先跟我回房準備準備。」

        說完,崔世景便要秀桓與他一道離去。轉頭時瞥見秀荷一閃而過的失落表情,崔世景想起了適才他前往秀桓寢房找不著人,卻無意看見的〈古剎逢僧〉畫作。他捋捋下頦髭鬚,有了打算。



        與父親來到具大人府上,卻見宴席中還來了一年輕女子,秀桓心中暗叫不妙-她是誰?這一切…該不是父親安排好的吧?

        只見父親與具大人客套寒喧,女子在一旁安靜不多話,只是輕輕淺笑。秀桓心懷疑竇,卻仍向具大人及女子行禮示意。

        「崔兄,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崔公子可真是風流俊雅,氣宇軒昂,實為人中龍鳳呀,哈哈哈!」具大人端詳著秀桓,很是歡喜。

        「哪裡的話,具大人的千金才是知書達禮,深具閨秀風範。今日大人設宴招待,我與小犬誠是深感光榮。且讓小弟敬大人一杯!」

        「什麼大人小弟的,這也太過見外!」具大人笑呵呵的拿起酒杯道,「以後,我們就是兒女親家了,崔兄,我先乾為敬!」

        一聽此語,秀桓震驚地差點握不住手中箸筷,瞠目看向父親-難道,這才是父親要他跟來面見具大人的真相:要他娶席上這位具氏千金?



──

備註:

1
、這集真是高潮迭起到我都緊張了,噗!先說明大崔字的由來:崔秀桓,字子敬。古人有名又有字,如金弘道,字士能,申潤福,字德如。而字都通常是用為平輩互相稱呼,這是常識應該不用解釋。話說因為字要和名相符,所以請了略通訓詁的主席幫忙查一下,「秀桓」二字要如何取字才好。一問之下真是不得了:「秀」可以訓為「麗」或「俊」,「桓」意為「亭郵表也」,也就是說,會變成大崔名秀桓,字俊表的狀態-百轉千迴的大崔,瞬間變成王子病花美男,囧!因為這實在太不對勁了,所以不採取這個方案,改由另個方面設想。後來主席想到春秋時代齊桓公諡號為桓,桓字原指君王很有霸業,可是作為諡號有敬政勤民的意思,所以取作「子敬」,感覺比較符合大崔的個性。(是說寫到這裡覺得我也太愛琢磨這些其實無關主線的小細節……)

2
、雖然十八集小福用藝人之心拒絕了檀園,但也許大家會疑惑:何以不直接跟老師說她愛著丁香就好?但站在我的脈絡裡,小福雖然釐清了心之所向,可她心裡對檀園還是有感情的(十九集內文也有說明),所以她必須用委婉並且理性的方式去拒絕檀園,才不至於傷害檀園。更確切的說:不至於傷害她心中還依戀檀園的感情。可是就算這樣,小福始終是變了,所以在本集中看到檀園再來,才會先想著老師該不是要再來糾纏吧?相較之下,檀園作出的決定,顯得他對小福的心意更為無私啊!(其實我一直都不討厭檀園,只是覺得他欠缺一個成年人應有的穩重。基於檀園這樣的個性,所以我會認為,提出福香兩個人成親以瞞過王大妃手下這一點,是檀園可能說出的話-但他或許沒想過,這個提議真正的意涵實是把小福從此推離他身邊呀…QQ

3
、之前大小崔的假第三者權氏千金作為虛晃一招,讓兩人鬆懈了心防,沒想到,真正的第三者具氏千金現在才登場呢,科科。原本想要讓具氏千金名喚恩才(因為大崔的形象一直是《妻子的誘惑》裡的天哪健佑先生),但覺得這樣太惡搞了,所以就算了,噗。
2009/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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