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ya小姐的...(*黃姊姊景俐超可愛超棒*)

近八千兩百字。真是脫離不了話多個性啊，明明想說這一集寫六千字就可以收了，一不小心還是爆了字數。感謝主席每次都陪我虛度青春XD，每到趕稿日都要拜託主席審閱未經修剪初回版，真是辛苦了！！感謝每次都寄來質量兼備回覆，讓我超級激賞的獅大王，啾咪！！最後，感謝來玩的各位！！



（十七）

        「一直…往前走嗎？」望向丁香那雙帶給她力量的眼眸，潤福喃喃複述，「那麼，要走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即使聰慧如丁香，面對難測的命運，也有茫然的一刻，但她依然微笑，「以前的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後來，遇上畫工郎後，我只想走去畫工郎所在的地方。現在，畫工郎在我身邊了，就讓我們一起看著同一個方向，不要管最後會走去哪裡，不要管終點到底是什麼，不要放開對方的手，一直一直往前走，好不好？」

        「好。不管盡頭是什麼，不管要走去哪裡，重要的是，我們一起往前走。還有－」雙手牢牢的握住丁香，潤福繼續說著，「也許以後，我們依舊會因為其他事情而不開心、而生氣、而吵架，但無論如何，都不要不理對方，好嗎？這陣子妳不同我說話，怎麼覺得，即使妳就在眼前，也好像隨時都要消失了一樣。我……很害怕。」

        如果說丁香最深的憂慮，是她不肯對丁香坦白，那麼這一次，她深刻體會到，丁香不言不語的對她漠視，便是最教她窒息的恐懼。

        眼看著丁香點頭復點頭，皺眉的表情像是又要哭泣一般，潤福趕忙轉移話題：「對了，還有一件事…」

        「嗯？」

        「妳不喜歡…我送妳的伽耶琴嗎？」

        「伽耶琴？我沒有不喜歡啊！」不知畫工郎何來此說，她一臉疑問。

        「那，妳什麼時候要把放在我那兒的琴拿回去？」想到那日丁香憤憤甩開她的心意，她滿腹委屈，「琴已經送妳了，妳就是主人，不可以退貨喔。」

        畫工郎癟著嘴的模樣與幾近撒嬌的語氣讓她噗哧一笑－這樣的畫工郎，好…可愛啊！

        「笑什麼？」狀似惱怒的瞥了丁香一眼，其實她的內心也在微笑－終於把話說開了，終於能讓丁香不再愁眉苦臉，真好。

        丁香彎著嘴角但笑不語。儘管曾經傷心、難過、生氣、爭吵，然而此瞬，能夠真真切切的看見畫工郎的真心，能夠更加靠近畫工郎，真好。



        「東石哥，你回來了。」來到酒肆後屋，只見東石彎著腰起出一罈又一罈已經釀好的酒，丁香輕聲呼喚。

        一早她便和畫工郎說好，今日要來全家酒肆。昨天聽畫工郎說了去找東石哥的事，又看畫工郎闖進她房裡那副氣呼呼的神情，想必兩人之間鬧得不甚愉快。而後在她不斷詢問下，畫工郎才不甘願地說出和東石哥爭執的經過。儘管畫工郎數度表示不想讓她獨自前來，但在她的堅持之下，也只好由著她。

        東石聽見丁香叫喚，停了手邊動作，卻沒有立即回過身來。

        走到他面前，丁香正要再度開口，東石先出了聲。

        「去前頭坐著吧，我一會兒就來。」頓了一頓，沒有看丁香，他補上一句，「不要，讓他誤會了。」

        愣了一愣，丁香才想到東石哥指的「他」是畫工郎。一時無語，她只能依言走向前屋。

        好一陣子沒有回來，看不過酒肆前屋混亂，她閒不住的開始整理著東西。

        「不是讓妳坐著？怎麼就是不聽話。」端著才燒好的熱水與木碗走出來，東石念道。

        丁香笑了一下：「酒肆好久沒營業了，只是收拾一下。」

        東石放下手裡東西，沒有搭腔，只是沉默地倒著茶水。

        「東石哥，你…對不起。」見東石對她不理不睬，丁香只能訥訥說著－既是替出言不遜的畫工郎道歉，也是為了她無法回應東石哥對她的好而抱歉。

        「何必…說對不起？」抬起頭望向丁香，他終究換上溫柔神情，「妳沒有對不起我什麼。」

        「可是－」

        「昨天那小夥子，就是他吧，妳和檀園先生等的畫工。」東石問著，語氣卻是肯定句，「妳現在，和他住在崔府裡，是嗎？」

        丁香點點頭：「她…畫工郎，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我聽畫工郎說了，昨天她來見東石哥的事。真的很對不起，畫工郎不該對東石哥如此無禮的。」

        原來，丁香要說的對不起，卻是指這件事嗎？他還以為……東石在心裡笑自己傻；不是已經做好決定了嗎？為什麼一見了丁香，卻又奢望著他永遠也無法攀折的美？

        「唷，這不是東石嗎？我的天哪，東石你可回來了！」就在此時，素來喜愛東家長西家短的李大嬸路過，瞧見了東石與丁香，喜悅地趨近，「對了，怎麼沒見到全老爹？你回來了，酒肆還不營業嗎？」

        東石大略解釋了一番，只見李大嬸邊聽邊打量著丁香：「香兒，妳不是沒與老爹他們南下，怎麼這一陣子都不見妳人影？還有，東石這趟先回來，該不是你倆這下終於要成親了吧！」

        丁香平素就對李大嬸喜愛刺探的個性敬謝不敏，此時面對婚約探問，更是不知如何回應－她這趟來，除了替畫工郎道歉，也是想來找東石哥商量，關於假婚約一事如何解套，沒料到，還沒開口說上幾句，李大嬸就先來攪局。

        「成親的事，就快了。」東石話語一出，引來丁香驚訝的一眼，「只是，對象不是丁香。」

        東石話一說完，換成李大嬸驚駭不已：「你說什麼？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忽略丁香滿是困惑不解的疑問表情，東石逕自道：「我這趟回來，就是要跟丁香請罪的。在黃海道的時候，我，愛上了一個女孩。所以，我不能娶丁香，對我來說……丁香，永遠都會是我的表妹，也永遠只是我的表妹。」

        聽見如此爆炸性的消息，李大嬸心不在焉的與東石應和了幾句，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這是真的嗎？」見李大嬸走遠，丁香連忙問道。但她一看向東石的眼神，旋即了然，「這話，是騙人的吧？為什麼要這麼說！東石哥明明知道李大嬸她…李大嬸這一走，要不了多久，全村的人都會知道這件事的，到時候怎麼收拾？」

        「那個人－妳的畫工郎，是一個可以依靠的人。」沒有回應丁香質問，東石繼續說著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

        「東石哥你到底在說些什麼？」丁香困惑著，不明白東石哥所言為何。

        「他雖然不高，個子看起來也很是纖弱，可是，他是可以守護妳的人。」

        想著昨日潤福望向他時無所畏懼的眼神，以及絕不退讓地說著「丁香是我的女人」，其實他內心就已明白誰贏誰輸－不，他從來也不是競爭者，只是在正主兒出現之前，幸運地擔任護衛的角色。現在，真正的守護者回來了，當他確定對方真的能全力捍衛丁香，就該是他下場的時候，不該也不能再留戀。

        「去他身邊吧，不要掛念什麼，也不要顧慮什麼。但是，就像我剛才說的，妳永遠是我的妹妹，如果他欺負妳，回來告訴哥哥，哥哥會幫妳修理那小子的。」

        「東石哥－」沒想到，東石哥竟然會這樣說。東石哥對她的感情，她無法回應，東石哥對她的好，她也還不起……她何德何能，在擁有畫工郎的感情以後，還能得到東石哥的成全？思及此，她只能看向東石哥，默然無語。

        「回去吧。妳來這裡也夠久了，那小子會擔心的。」他笑著，他是一個男子漢，所以他用力地刻意地笑著，催促丁香快點回去。

        「黃海道的女孩…如果他日，其他人問起來，該怎麼辦？」雖然不想戳破東石哥對李大嬸說的謊，可想起東石哥一肩為她擔下流言蜚語的心意，丁香還是無法隱藏她的擔心。

        「呵，快回去吧！我的問題，我自己會解決。」如果丁香再不走，他的笑容偽裝就快要崩落了呀。

        送走了丁香，東石眼簾浮現另一個女孩總是追著他跑的模樣。其實，方才對李大嬸與丁香說的，不盡然都是謊言哪。只是，看向丁香遠去的背影……再給他一點時間吧，不管是要忘記一個人，還是要接受另一個人。



        「檀園先生、檀園先生！」圖畫署外，一個人影探頭探腦的瞧著，一見到來人，馬上壓低聲音招手呼喚著。

        檀園看了看四周沒人注意，便與那人悄悄走到一旁。那人正是當初畫師對決時，在市集裡開賭盤的男子，後來檀園安排丁香北行，也是靠他幫的忙。

        「查得怎麼樣？」檀園問著。之前北訪尋覓潤福未果，他的假卻所剩無幾，一時半刻無法再離開圖畫署，加上漢陽情勢仍不明朗，所以只能拜託市井裡的朋友繼續查探。

        「我、我－」男子誇張地嚥了口唾沫，像是吊人胃口一般，「我在平壤畫市裡，見到蕙園先生了！」

        「你說什麼？」檀園大驚，要男子說清楚。

        男子娓娓道出他一路北訪探查的經過：這一趟路子無論他怎麼詢問，總是沒有結果。後來到了平壤府，也是毫無消息。可就在當時，聽人說了畫市最近出現一批匿名畫作很是有名，他便想著來都來了，就去看看。老實說，他可以把檀園蕙園的畫風說得天花亂墜、煞有介事，但真教他看畫，他其實一竅不通哪！可沒想到，這一湊熱鬧，竟然叫他歪打正著：那一群看畫論畫的人裡，其中一個，不就是他一路苦尋的蕙園先生嗎！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驀然回首，那人就在柳暗花明處啊！」

        「別淨瞎扯！」檀園催促著。這個朋友門路雖多，但話也很多，不相干的句子總可以瞎扯一通，「然後呢？你確定真的是蕙園？」

        「好歹我也看過蕙園先生好幾次，怎麼可能認錯！後來我謹遵您的指示，沒有前去叫住蕙園先生，而是一路尾隨，您猜怎麼著？」

        「怎麼了，你快說啊！」

        「蕙園先生他，一直住在平壤崔氏商團府邸裡！」

        怎麼會？那時他與丁香去了崔府兩回，每次問都沒有結果，可是……

        「我要立刻前往平壤一趟。」檀園說著，眼神堅決。

        「耶？您不是說，短期內無法休假？」

        「我管不了那麼多，」終於尋到潤兒的消息，他一定要去見她，「我會去向主上說明的。那麼，這次北訪的瑣事，還是得拜託你了。」

        「那有什麼問題，只要是檀園先生交辦的事情，小的一定都替您辦到！」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