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飛快的上架,是否感到好歡欣呢?是這樣的,因為我個人也好希望福香兩人快點破除誤會、早日重逢啊!但目前好像還遙遙無期……(這樣算破梗嗎?)在此順便拜託一件事好了:由於「補恨」二字作為文題,雖然我與協力編劇都覺得無不可(畢竟學圈待久,發現續書名稱都差不多來著,什麼〈紅樓續夢〉、〈續西遊記〉的),但我還是希望有個好聽的學名哩!可以勞煩有才的朋友們提供學名乎?深得我意者,下一集或下下集上架時,可以得到搶先看的密碼如何?(雖然怕被石頭砸死我還是要做這種鎖文勾當。)最後依舊感謝協力編劇的鼎力支持,以及傻友黨主席與我的深夜玩耍,還有留言的各位!!(俺是個沒留言就沒勁的人,可以見得第五集飛快的上架是有原因的…)
(五)
內外交迫終於還是讓潤福病了幾天,幸得她年紀輕好得快,只是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原本就清秀的面容如今落得清癯。上次趕路時生病,縱然她也是孤身一人,但心裡總有個盼望,盼望見到心上人以後,可以在對方的眼神裡找到安居的所在,不再孤單。然而病臥在床榻的這一陣子,她才真切體認,自此以後,她真的是一個人了,不管是她亟欲逃離的,或是她奮力追逐的,如今都成了再也無法前往的他方。天廣地大,放眼望去,卻好似沒有她可以容身的一隅。
告別了山中店家大嬸,走在滿是積雪的山路,她該去哪呢?走著走著,她竟然又來到了丁香在的小村落,等她驚覺,已經離全家酒肆不遠。那就…再看一眼吧?好想念啊,一路上苦苦思念的美麗人兒-她,過得好嗎?
潤福胡亂想著:也許、也許那天只是誤會吧!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或根本是她聽錯,一切都是因為她趕路趕得暈了,所以才錯怪了丁香。一定是這樣的吧!或許丁香這一刻,也正在思念著她呢-從漢陽到平安道的這四個月,她才體會到,一個人思念另一個人,是多麼綿密的苦,那苦中又帶著一絲絲甜,不能一時或忘。想到那個人會很快樂,想到那個人不在身邊就很悲傷,悲傷中,卻又帶著喜悅的盼望。以前,她四處作畫而丁香總是在原地等待時,也是這麼細細地思念著她吧?對,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她一定要再去確認。
想到丁香可能也在苦苦等待著她,潤福又興起一點希望。悄悄來到全家酒肆對面的房舍,站在暗處她窺望著無人的酒肆前屋,希冀能見到她想見的人。
全家酒肆裡,一時只有零星幾個酒客,丁香從後屋走出,一臉恬然。
「丁香…」看到那個期盼的身影,她不由得輕喚一直深藏在心裡的名字。正想向酒肆行去,卻見東石從街上走來,她慌忙退回原地。
「東石哥,回來啦!」丁香一臉笑意迎上,接過東石身上的行囊,「結果怎麼樣?」
丁香與東石俱往後屋走去,漸行漸遠,潤福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但是,這就夠了。
她頹然靠著牆,緊抿嘴唇,以為已經哭乾的淚好像又要滿溢眼眶-丁香身上,真的沒有佩帶著她當初送的玉蝴蝶,原來那不是她一時眼昏看錯;無論何時,丁香真的都不再帶著她送的東西了。而且,丁香看向那男子的眼光溫柔地充滿期待,趨前迎向男子時笑意甜甜如蜜,卻沒有看見僅一街之隔,也滿心期待被那溫柔眼光凝視的她。她明白,這就是結局了。當初她與丁香沒有任何約定與承諾,所以丁香找尋到了新的幸福,她也不怪丁香。怪只怪,如果她沒有那麼晚來平安道就好了;怪只怪,如果那時知道還能再見面,她記得跟丁香訂下約盟就好了;怪只怪,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就好了-不要愛上任何人,就不會為誰心痛。
抹去臉頰的涕淚橫泗,她魂不守舍的離開了。約莫是太過恍惚,走在雪水融化的泥濘街道上,無意間與路上行人撞個滿懷,跌坐在地,她也不覺得疼。摸摸身後的畫具袋,她繼續往前走。
「東石哥,回來啦!」丁香一臉笑意迎上,接過東石身上的行囊,「結果怎麼樣?」
丁香與東石俱往後屋走去,東石道:「南門市集的商旅說,往來漢陽的幾條要塞都給大雪封了,可能是因為這樣的緣故,檀園先生才遲了吧!妳別擔心,檀園先生沒事的,他不是不守信約的人。」
丁香點點頭,表情明顯的安心。已經過了檀園先生說要來的日子,卻始終不見人影,她一顆等待的心,因此又變得惶惑。眼見她心神不寧,東石提議不如讓他去市集問問,興許是檀園路上耽擱了。果然,大雪封了要道呀!希望那個人有多加件衣衫,不要因此生了病才好。
勞動或許就是用來麻痺心思的最好方法。潤福不停的往前走,要自己什麼也不去想,只要一直擺動雙腳、只要身體覺得累,好像就可以忘記很多事。她不知道要往哪裡去;哪裡有路她就走。直到感覺所有熱能被抽光,飢餓感再也無法忽視,她才走向販賣熱食的小攤,點了湯麵。熱氣蒸騰溫熱了她的面頰與冰凍的雙手,她才驚覺,就算心痛,就算迷惘,就算悲傷,她還是真實的活在這人間,渴求著真切的溫暖。
今後要往哪裡去呢?也許,就這樣四處邊走邊看吧。吃得差不多,她起身想結帳,但翻遍裘袍、衣袖、襯衣、行囊、畫具袋,卻始終找不著她的錢袋。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明明把錢袋收在身上的呀,該不會是落在路上了吧……啊,在市集上撞到她的那個人!一定是那個人,那人分明是個扒手,趁她心不在焉硬是跟她撞了滿懷,從中摸走她的錢袋!這可怎麼辦啊?要在平時,錢不夠用也就算了,反正她有謀生法子,但要是現今付不出飯錢,她可就倒大楣了!
也許是她動作太明顯,店東大叔一臉不善朝她走來:「沒帶錢想白吃是吧!」
「我、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白吃…」面對店東大叔,她明顯慌張。
「管你是不是故意!好手好腳的,偏不正正當當的做人,專會騙吃騙喝。甭多說,你跟我到官府去!」店東大叔聽了她說話,反而更火大,作勢要把她扭送官衙。
「大叔,大叔!您聽我說,我真的是掉了錢袋,不是有意的呀!不然,讓我做些什麼抵債吧?」
「哼,要是每個白吃的人都這樣說,我還要不要開門做生意!跟我走!」
小攤的騷動引來路人圍觀,但見潤福還兀自掙扎,人群中忽然有個聲音:「老尹,發生什麼事啦?」
「嘿!老宋,你來得正好。這渾小子敢在我這兒白吃白喝,看老子不把他扭送官府!這年頭好吃懶作的人真是越來越多,教咱們這種老實人怎麼活啊這是!」店東大叔看了來人一眼,猶自怒氣沖沖。
「咦,這不是…這不是永福嗎?」那被喚作老宋的人道。
「……宋大叔?」潤福回頭,一見來人正是當初一塊北行時,頗為照顧她的旅伴,登時露出求救眼神。
「老尹啊我說,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這孩子我認識,他不會做這樣的事的!這樣吧,他欠你多少錢,我先替他付了。」
「欸,你這…」店東老尹被這麼一說,仍一臉橫眉豎目,但悄悄把揪著潤福的手給放了。
「宋大叔,我是真的弄丟了錢袋,不是有意賴帳的。」潤福甩甩被扭疼的手臂,看向老宋,努力解釋,「但是,也不能讓您替我出這個錢啊。」
「那怎麼辦?啊,你不是挺會畫畫,都能拿去賣錢的嗎?不然,這錢我先幫你墊著,你畫了畫,拿去賣了,有錢再還給我如何?」
這時,小攤走出一個年輕男子:「你會畫畫?」
潤福與老宋齊回頭,一臉疑惑。
「是這樣的,我叔父在兩個街口外有個小畫坊,平素賣些畫作,也替街坊百姓們接些訂製的畫題,再交由認識的畫工作畫賣出。」男子停頓一下,轉向店東老尹悄聲道,「爹,既然這位小兄弟懂畫,不如讓他畫一幅試試,叔叔覺得成的話,這樣一來,賣畫的錢可抵過欠款,也許他還可以留在叔叔那兒幫忙?」
見好友與兒子都這樣說,老尹點點頭:「好吧,就讓你試畫一幅。不過,要是畫得不好,那可作不得數。」
潤福看看宋大叔,又看看尹氏父子,沒料到會變成這種情況。但是,如果不畫的話,面對這情況她也不知如何收拾。遲疑一陣,只好請尹氏父子清出一塊地方讓她作畫。該畫什麼才好呢?她拿著筆桿思索,然後立刻在空白的畫紙上揮灑起來。看著潤福筆下的線條,旁觀的人們從一開始的好奇,轉而變成驚嘆:沒想到,眼前這個頭小小的畫工,竟然生動的畫出了在小攤上揮汗工作的尹氏父子!
小尹一臉讚嘆,對著早早被請來賞畫的叔父道:「叔叔,你看他畫得怎樣?」
「好,真是好!筆畫精細,線條流暢,人物的特色都被畫幅牢牢抓住,更可貴的是,他畫作速度之快,是我見過畫工之中,數一數二的!」尹叔父連連稱許,「這位畫工,不知你是否有意願至我的畫坊幫忙呢?」
潤福聞言,滿面猶疑,但她隨即想到,現下的她身無分文,哪兒也去不了。也許,這正是上天替她安排的路子。
「永福啊,你可找到你要去的全家酒肆了嗎?」宋大叔問,看出她的猶豫,出聲解圍,「如果你還有要事-」
「我願意去,不過,可否幫我安置一個落腳的地方呢?」潤福截斷宋大叔話頭,滿面感激貌對著老宋,「宋大叔,真的多謝你好意,不過…那兒已經沒有我要找的人了。」
宋大叔了然點點頭:「這樣啊,好吧。如今知道你會在外城待著,我也好安心。那時回去以後,跟我家那口子提起你,她也是個愛畫之人,很想見見你呢。恰好我今日有事到外城,就這麼巧遇見了你,想想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是很難測呀。無論如何,有空的時候,記得來城東找我!」
再三謝過宋大叔,結束了小攤的風波,潤福加入了尹氏小畫攤,正式開始了她在平壤外城的生活。沒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的生活。
住在尹氏提供的小房間裡,潤福每日主要工作就是畫些街坊訂製的花鳥山水圖。這些圖像的畫法極為一致,沒什麼挑戰性,也不需要創造力。直到某日無意間,聽見畫坊主人與熟客私下的對話,潤福才知道,如今她與檀園的仿畫,在各大畫坊與黑市交易已經被炒成天價。自從畫師對決之後,戰成平手的兩人聲勢再一次飆高,儼然成為朝鮮八道圖畫界最炙手可熱的畫家,風俗畫一翻而成圖畫界的新寵。擁有兩人的作品,即昭示著品味與流行。但兩人過往的作品早已被貴族們以高價買下珍藏,向隅的士大夫與買不起真跡的百姓只好退而求其次,尋訪偽作。而自從蕙園神秘的失蹤以後,關於蕙園仿作價格的炒作更是推波助瀾。
真是可恨哪,沒想到蕙園仿作的價格,比她當初賣仿畫的錢還要多五倍不止。終究還是被騙了,只能怪她太過年輕。搖搖頭,她放下畫筆,決定離開小屋,到附近走走,順便看看其他畫坊最近流行些什麼樣的畫題。
繞過了外城的幾個市集,發現每個畫坊均與尹氏畫坊大同小異,潤福有些失望。往城內走去,向人打聽了幾個畫坊後,她繼續前行。
城西市集裡,有間畫坊大老遠的就吸引潤福注意-那家畫坊在門口掛了幾幅畫,一旁還貼了標語:「日月山人真跡-傳說中的朝鮮一代畫師蕙園少作」。定睛一看,那不就是她當初以五兩銀子賣掉的那幅〈少年剪紅〉嗎?就是這幅畫,開展了她與丁香之間深切卻短暫的緣分,思及此她心中又是一慟-沒想到,竟然會在遙遠的平壤重遇這幅畫,這是什麼樣的緣分呢?
她向前走去,想再細看這幅闊別已久的畫作,仔細看去卻大失所望-那幅畫筆法拙劣,分明是偽作,店東卻大張旗鼓的標示其為真跡。果然商人還是利字當頭,只要能賺錢,什麼都不管的呀!潤福掉頭就走,然而此時,身後傳來的喧鬧聲卻讓她止步。
「我說大叔,您開畫坊的,這樣欺騙客人哪裡像話呀!」一個少年怒氣沖沖的質問。
「什、什麼欺騙哪!你這哪來的毛孩子,偏到這兒來胡鬧!」
「怎麼不是欺騙?您瞧瞧,這幅〈少年剪紅〉,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仿的,您卻大剌剌的標明說是蕙園的真跡,這不是騙人嘛!」
「我…我哪裡說這是蕙園真跡,我上面豈不寫著『傳說』嗎!」
「那您是承認您有誤導客人的意思了?」
「你…你不買畫、不訂畫就快給老子滾開,別在那兒胡言亂語,妨礙老子作生意!」畫坊店東一時說不過少年,惱羞成怒,拿著掃帚就要把少年趕出去。
目睹少年被趕出畫坊的這一幕,潤福像是被什麼吸引住,沒有立刻離去。但見那少年矮矮的個頭好生眼熟,她仔細一看,隨即驚呼:「怎麼是你!」
那身影那面容,可不就是當時在黃海道,三番兩次碰到的那個少年嗎?
2009/06/20
【隨文附上〈少年剪紅〉。其實戲裡也有bug,因為這幅畫明明就有落款,但當初拍的時候很隱晦的沒有把整幅畫展開,故意隱藏住「蕙園」二字以及旁邊的題字。】
- 6月 21 週日 200901:31
風畫補恨:〈風之足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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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火速耶.... 希望今晚就能看到第6集囉..哈哈.... 讓兩個人快重逢吧>.<
第六集沒辦法耶... 米阿那歐(月下情人時小福狂說的對不起之韓文古語) 因為我今天要看福氣又安康(逃)
恭賀第五集上架
科科!! 但第六集說不定有得等...
目前2人各自有對現實的解讀 目前是小福失心中... 但是 何不 讓小福不小心失憶而一反先前的形象再次追求小香.. 又或是小福不小心失憶而追求小崔 又或是小崔熱烈追求小福,香到追福 迷:失憶是老梗也是好梗= = .. 總之,謝謝大大的好文 ^^
失憶這個梗一寫不好就會變成敗筆 我沒把握能不能hold住 所以還是先不考慮啦~^^" and多謝留言,要時常來玩呀!!
看來是崔家小姐準備倒追了 福正失心落魄中 也就沒多拒絕 只是不知大大要如何安排福香二人的首次碰面
科科 小崔不負女二角的重任 再度華麗(是吵鬧吧)的登場 糾~竟會帶來怎樣的新局面呢 敬請期待!!
第五集好快就補完啦~~ 副主席加油!! 第六集也衝吧XD
XD 我會努力!!! 期待主席的畫冊啊!!!
驚喜又驚喜 , 沒料到第五畫以太空梭的速度衝出來見面囉 己丑年五月廿九日下午13時45分欣逢24節氣之夏至,北半球白晝最長 , 本以為 會是一個烘爐天氣 , 豈知 今日蓮花風球輕拂寶島 , 暑氣全消 得賞朝鮮畫員連載外傳 , 心曠神怡 版主文辭精美,章節緊湊加上配圖說明 拜訪版主大作感到好幸福呀 ! 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還有晴。 ——唐劉禹錫《竹枝詞》 少女心忐忑不安, 畫工郎您還想著我嗎 ? 我每天都取出您用五兩換取弦音那一夜所作的撫琴圖 . 您和行首大人之間的 事情都處理好了沒 ?他是一位可怕又深沉的商人 .您絕不是他的對手 .可我知道檀園先生一定好好地 守護著您吧 ! 您說事情辦完就會來找我 ,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您 . 丁香你的氣色比之前好些了 , 這家人待你好嗎 ,幸福嗎 ? 還奏曲嗎 ? 這裡的人家可知音律 ? 你送我 的髪辮 , 有一部分已經用丹青所秘製朝鮮栀子花粉染色 , 並混合狼尾作成一枝中楷紫毫 , 在我的貼 身畫筒裡 . 檀園先生也在兼程趕路 , 恨不得奏請文治盛世的英君正祖快點兒建造高鐵吧 !
我也覺得第五集可以飛快面世實在是一個很特別的奇觀... 冷靜想想我應該是瘋了 之後或許還是會回到正常的速度~(茶) (但依舊會保持緊湊的章節寫作模式,因為拖太久對我而言只是橫添變數...) 小福飯留言下面這段充滿詩意的內心描寫真的很不錯啊!! 非常柔美典雅又貼近福香二人的心聲呢 再次盛讚小福飯的好文筆!!!
雖然這是飛雅的心血結晶 我還是要說...看到這集的小福我真的很想拿湯鍋狠敲她的頭 阿! 什麼"這就是結局了!"(大怒!!!)<--這表示我有很入戲吧??超入戲 吧??
我也想拿湯鍋敲她。。。 都不知我內心有多麼期待福香會趕快上演然後補恨趕快寫完啊!!! 結果寫到第九集完都快五萬字了 還拖拖拉拉的不趕快去找香兒合好 在那裡誤會個屁(←但其實整人的明明是我本人不是嗎...) 優良板友超入戲的!! 給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