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ya小姐的...(*黃姊姊景俐超可愛超棒*)

原本預定昨天就應該把心得文（四）寫出來，無奈中間有太多集都沒有丁香的戲份，花了很多時間在看兩園打鬧的片段，導致本次心得文一次橫跨了韓版第七集到第十三集（之前第一篇是一到三集，第二是三到五集，第三是五到七集）。而且從本篇開始，潤福的心慢慢向檀園靠近（但我的詮釋是她同時愛著兩個不同的人，而非對丁香沒感情了。詳見文後點評），真是教五兩飯不開心（哭）。



（四）橫逆

        被賣到金朝年家後，由於丁香的高傲與不情願，金朝年並沒有立刻吃了丁香。基於他的自尊與驕傲，金朝年告訴丁香，他會等丁香忘了心中的初戀、等他得到了丁香的心，再得到她的人。並且留下一封書信，表示如果丁香哪天願意接受他，便把院子裡鳥籠中的鳥放走一隻。


【金朝年留下的書信。不過這裡有個超級大bug：這分明是之前丁香要被賣掉時寫給畫工郎的信啊！！韓國人看不懂漢字但是華文圈的人都看得懂好嗎……】



        另外一邊，收拾了傷心，潤福繼續跟檀園老師繼續畫主上殿下交辦下來的任務。但是他們畫的這些畫作如實反映了官員的腐敗（貴族高官白日飲酒）與民間的陋習（巫女崇拜，而且崇拜者還是右相大人的女兒），主上殿下拿這些來開刀，惹怒朝臣。朝臣開始以李祘為罪人之子（其父思悼世子被控謀反，被其祖父英祖怒沉鐵棺賜死），沒有資格當王為由，在各地發起輿論。為了鎮壓輿論，正祖李祘決定以「御真畫師」（王的肖像畫，歷任朝鮮王遇上危機時都以此來宣告王為的正統性，是一種宣示權威之舉）來消弭雜音，而他屬意的御真畫師極是檀園金弘道。朝臣們也不甘示弱，要金朝年找來可以與檀園匹敵的華山館李命基。



        然而，此次選拔御真畫師的考題卻與以往不同，而是改用繪製「容把」（觀看文字描述而畫出被描述者）來一決勝負。自信的李命基畫出精緻端正的肖像，卻不敵檀園、潤福師徒真實的畫出肖像人物斜視的樣貌，因此由兩人得到御真畫師的資格。李命基輸了以後，警告檀園：這次御真畫師背後有其陰謀，牽涉層級之高之廣，檀園一不小心即有可能沒命。


【成為金朝年府邸籠中鳥的丁香，依舊心心念念著畫工郎的一切。聽到畫工郎選上御真畫師，握緊他送的玉蝴蝶為他開心。】



        潤福與檀園入宮以後發生了趣事：檀園撿到潤福的束胸巾，完全沒發現那是什麼，還拿來綁衣服、擦背、搓腳指縫，讓潤福又急又氣差點昏倒。繪製御真時，主上要其他朝臣退下，並打算以全新的方式來畫御真。朝臣們為了打擊御真畫師，在顏料裡動手腳，使清國運來的限量硃砂全變成黑色的，無法使用。由於執行御真畫師的畫員有保管顏料的責任，眼見無法為龍袍上色，檀園原想去稟報主上，但潤福告知檀園其兄永福曾使用朝鮮的花調製出屬於朝鮮的紅色，或許他們可以靠永福幫忙。永福得知以後，不顧調製大量顏料可能導致中毒的危險，替潤福調色。丹青所負責人百澤老師的孫女許玉暗戀永福，不忍看到永福中毒，斥責永福不該這樣寵溺弟弟、為什麼對潤福那麼好，永福卻說：「那孩子……就是我，如果她能開心，我就會感到幸福。」著色那天，潤福等了好久才等到永福。永福因為中毒的緣故，臉色變得極差，但當他看見因為拿到顏料而開心地抱住他的潤福時，他幸福地笑了。而這一幕，都看在檀園眼裡，彼時檀園已經開始懷疑潤福的男兒身。


【雖然名為兄弟，但永福跟潤福的相處其實比較像兄妹。潤福對永福的心態是放心而依賴的，永福對潤福則抱持著守護的心態－雖然他明知道，他跟潤福一點可能也沒有。但即使是這樣，能一時半刻的被潤福擁抱－妹妹對哥哥感激的擁抱－他也能夠倍感幸福的微笑。】



        永福已經出現了視覺模糊以及看到幻覺的症狀，但他仍不顧許玉阻擋，努力的為潤福調製足夠的顏料。之後，在鷹架上為皇宮屋宇上色時，永福再度看見了幻覺：女裝潤福出現在鷹架上。忽然間，他來到了一個時空，那個時空裡，他穿著以前的士人衣裳，而潤福穿著女裝，坐在他面前讓他作畫。畫著畫著，眼前潤福美麗的臉龐染上了哀傷，他伸手抹去潤福的淚，結果自己也淚眼矇矓了。倏忽，他又回到了丹青所的鷹架上，眼前的潤福依舊帶著淚眼，彷彿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轉過身離去。永福抖顫著嗓音：「潤福，不要過去，那裡好危險…抓住我的手啊，潤福。」一步一步的，他在高聳的鷹架上追隨潤福的背影，即使眼前潤福的幻象消失了也沒有阻止他的腳步，即使他踩空了也沒有停下腳步……


【看到幻覺的永福。也許這是他最希望的事：潤福用女孩而非妹妹的眼光，含笑盈盈的坐在他面前，而他安詳地為她作畫。】


【忽然間，潤福就哭了起來。或許那是永福心中明明知道的傷心事：潤福在圖畫署的一天，就不可能換上女裝；而他也沒有機會這樣畫潤福，沒有機會以一個男子的身分去守護潤福。】



        皇宮裡，終於完成御真畫師的潤福因為太累而暈了過去。睡眠中，她感受到身邊有人，於是揉著眼睛醒了過來。只見，一身淡藍衣袍的永福坐在她身邊，正在換外出鞋。「永福哥，你怎麼會在這裡？」剛睡醒的潤福一臉渾沌。「醒啦？怎麼不再多睡會兒？」永福看著她的臉充滿哥哥的寵溺與溫柔。「你要去哪裡？我也要去！」看見永福來沒多久又要走，潤福急忙說。「不可以，」永福頓了一下，表情有一閃而過的悲傷，「我要去的地方，妳不能跟來。」「為什麼？」潤福不解。永福斂了斂眉，沒有回答，轉身後看了潤福一眼，只說：「妳要保重。」然後就推開門，走入一片刺眼的光亮裡，徒留潤福一人……潤福被這道光亮驚醒，才發現這是一場夢，渾然不覺，夢裡的永福，是來跟她做最後的告別。


【永福看到的幻覺，就是他心中最渴慕的夢想－潤福。為了潤福，即使被貶到丹青所、中毒，甚至是死亡都無所畏懼。連死後，也猶記要來跟潤福道別。看到這一段我徹底大哭～T_T*。】



        即使嚴防永福死去的消息，潤福還是得知了，一瞬間，她極想放棄御真畫師－當初她參加御真畫師，是希望將來論功行賞時，能向主上提出讓永福重回圖畫署的條件。而現在，哥死了，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呢？然而此刻，面對親生兒子的死亡，申漢枰雖然悲痛，卻還是要潤福好好完成御真畫師的奉審（大臣們的品評，可以決定此次御真能否通過），為申氏光耀門楣。檀園也安慰潤福，說永福是為了調製顏料而死的，永福一定希望潤福能好好完成御真畫師，才不枉永福的一番苦心。聞言，潤福只好強忍悲傷，回宮裡繼續準備明天的奉審問答。



        朝臣們本就打算要挑御真的毛病，四處攻擊御真缺點，但都被檀園擋回來。可是在使用顏料的部分上，對於不使用寶石製作的硃砂、而改用丹青所工人調製的顏色，檀園卻沒辦法提出讓眾大人滿意的說法而頻遭攻擊。本就強忍悲傷的潤福，聽聞哥哥以生命調製的顏料被眾人貶低得一文不值，越想越悲憤，一怒之下，衝上前去，把御真給撕了！


【悲傷難抑的潤福，再度展現了她本人個性暴衝的一面……】


【此處又有一個bug：上一幅圖可以看到申小福是從中間撕御真的，但本圖第一張可以看到斷裂處是在主上的胸口，第二張卻斷在主上的下巴XD～這個舉動把素來溫和的主上惹爆了！也讓一心想陷害檀園潤福的王大妃娘娘得意地坐收漁翁之利。】



        眾臣向憤怒的正祖表示，應將撕毀御真的潤福與負責御真的主要畫師檀園處以極刑，因有名臣洪國榮的進言表示檀園無辜，最後正祖的判決為：將檀園逐出圖畫署，而申潤福判處斬首刑。朝臣們在金朝年家聚會時論及此事，一旁彈琴的丁香聽到畫工郎的噩耗，倏地心驚，雖然表面上仍不動聲色，然而瞬間變得急驟的琴聲卻透露出了她的心情。回到房裡後，她才用顫抖而結巴的語調表現出她內心的慌亂。怎麼會這樣呢？之前不是都好好的，還選上了御真畫師呢......畫工郎怎麼會、怎麼會衝動地撕毀御真，還招致了這樣的厄運呢？才一陣子沒見面而已，才為了他能有如此的光榮而暗暗開心，怎麼會......就聽到他要死了的消息？這是怎麼一回事？無法安心的丁香沒了頭緒，匆匆忙忙的想趕去探望畫工郎，即使明知自己正被金朝年嚴密的監視著，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正在為賓客們彈琴，卻從賓客閒聊的內容中聽到畫工郎要被斬首的消息，內心暗暗吃驚，卻不敢顯露，直到回房，才咬著手指表現出劇烈驚慌。】


【一下慌亂，一下又覺得怎麼可能？最後決定要去見畫工郎。】


【末娘試圖阻擋，丁香急得都要哭了。】



        與末娘偷偷溜去義禁府，賄賂了門衛，進到大牢裡。潮溼腐朽的地牢裡散發著滯悶的氣息，丁香逡巡著視線找尋畫工郎，終於，看到畫工郎僅著單衣的單薄身影，她不禁一暈。穩定了心神，她喚著：「畫工，畫工……」原本閉著眼的潤福，聽見了熟悉的聲線，驚訝地回頭，望進了那雙帶淚的美麗眼眸。「您怎麼會在這裡？」看著畫工郎變得如此憔悴，丁香再也忍不住滿腔的悲傷，落下眼淚。「對不起，一切都…對不起。」相顧無言，看著為她哭泣的丁香，潤福只能強撐著微笑道歉，縱使她心裡也是萬分的驚懼，然而在她與丁香的相處之間，她注定屬於堅強的那方。「即使分隔兩地，我也一直在為您的幸福祈禱著。您怎麼會變成這樣呢？」丁香無法克制眼淚的橫流，明明她是那麼希望畫工郎能得到屬於他的榮耀、能過得幸福安樂，即使兩人再也沒有相見的一天也無妨。可是現在，畫工郎卻淪落在黑牢裡，再沒幾天的日子可以活著。潤福的手撫上了丁香側臉，「別再哭了。」現在的潤福，沒辦法再給丁香什麼，只能這樣安慰她。


【丁香夜探牢裡的潤福。】


【多說無益，唯有淚千行。】



        丁香含淚詢問日子還有多久，潤福蒼白著臉苦笑說斬首刑就在兩日後。為救情郎，丁香表示她願意為畫工郎作任何事。聽丁香這麼說，潤福只是笑，旋即要丁香不要擔心，說檀園老師已經在想辦法了，一定能救出她的。想到之前要遭受掌破刑時，潤福萬念俱灰而與丁香結下了五兩情誼，那時候丁香也曾安慰她不要太過擔心，檀園老師之所以提前告訴潤福掌破刑一事，就是為了救潤福的。「妳不是說過，老師正是我的希望所在嗎？他一定會救我出去的，所以妳不要太擔心了。」即使潤福心知這次活命的機會極其渺茫了，但是她不要丁香為她哭泣，她希望丁香能安心，因此她伸出手覆住丁香的手，這樣說著。聽畫工郎這麼說，在眼淚中丁香勉強擠出笑顏：「如果能再見面，我一直下定決心，一定不會哭泣的呢……總之，我會去想辦法救畫工郎的。」明白畫工郎也許是為了安慰她才這麼說，丁香想著，無論如何，她也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找出或可拯救畫工郎的方法。


【前面御真畫師的部分丁香完全沒戲份，但是在本人的五兩情侶文中，丁香可是個要角，一定要大幅出現的啊！即使我都不知道圖片描述要寫什麼了～XD】


【潤福跟丁香的相處中明顯可以看出她們的角色：潤福是堅強的那一方。因此即使她命在旦夕，她也不要丁香為她擔心。】


【笑著流淚的丁香。】


【為丁香拭去眼淚，是潤福作為畫工郎的溫柔。而為畫工郎豁出去，是丁香作為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子的堅強。】



        離開地牢以後，丁香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了一個方法－拜託金朝年。因此，丁香來到了院子裡，看著鳥籠裡的兩隻鳥，想著金朝年說過的，有一天丁香願意接受他時，就把一隻鳥放出來的話。她打開了鳥籠，抓出一隻鳥兒，一旁的末娘驚訝而不知所措：難道小姐要接受老爺了嗎？看著象徵她的心、她的貞潔的鳥兒，丁香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眼下只剩下金朝年這條路能救畫工郎，那麼即使她失去一個女子最寶貴的、只想獻給所愛的貞潔，她也要這麼做。對著手裡的鳥兒，她在心中默默說著：「畫工郎，對不起。」沒辦法為你守候了，從今天以後我就完完全全是別人的了，但是，如果這樣可以救你的話……



        懷著曲折的心思，她放走了手裡的鳥兒。當晚，金朝年心情大好，於是當丁香含著笑意提起那個即將被斬首的年輕畫工時，他也沒有任何疑心，甚至還問丁香是否想要該畫工的畫。「小女子只是覺得，以那個畫工的才能，如果能來老爺的私畫署，那該有多好？不過，現在說起這個，大概已經遲了吧。」金朝年聞言，認真考慮起可能性，而且不久後他就發現，潤福即是當今俗畫市場上極具知名度的日月山人！（那幅以五兩賣掉的畫署名「日月山人」。）


【為了救畫工郎，丁香寧願犧牲貞潔。望著鳥兒的表情好傷心哪～】



        為了救潤福，檀園付出的努力也著實教人動容。他脫了外衣、拿了草蓆在皇宮外跪了一天一夜（從《宮》這部戲裡得知這應該是某種請罪祈求原諒的方式，但我忘了名字），吶喊請主上原諒年輕小畫工的嗓音喊到嘶啞，還被朝臣們羞辱說這種方式沒有誠心。為了表示他的決心，檀園把畫工視作生命的右手放進火裡焚燒，並且以淒厲的聲音再度大喊請主上饒了潤福。剛好這時名臣洪國榮從宮門裡走出來，急忙救了檀園。主上得知潤福之所以會撕毀御真，是因為悲憤哥哥永福用生命調製的顏料被眾人攻訐，而硃砂之所以不能使用乃是因為被人摻了銀粉，這顯示一開始就有人要害他們。主上聽了以後面容沉重，不發一語。



        帶著受傷的手，檀園前往大牢探視潤福。看到了檀園，潤福的眼淚再難克制。我想，她對於她一時衝動的行為應該也是萬般後悔。看到了老師受傷的手，潤福自責她害了老師，也感動老師為了救她如此奔走。隔著牢房的柵欄，靠著檀園曾戲稱能讓女人信靠依賴的肩膀，潤福無法自抑的痛哭失聲。這一幕我也跟著哭，為著檀園所展現的可靠與真誠無保留的付出而動容。由此可以看到，在檀園面前，潤福可以當一個任性的、隨意表現情緒的孩子，而無須去顧忌什麼，人生能得到一個這樣的對象，真是萬般幸福。這段繪製御真畫師的日子以來，潤福每天跟檀園形影不離的生活，不知不覺間，她的心的確有個部分偏向了檀園。


【靠著檀園痛哭失聲。下面那張圖，我個人覺得以潤福嬌小的身形，真的可以直接從欄杆縫隙鑽出去逃獄……】



        行刑當日，主上殿下將破損的御真放在朝臣前往侍講場的唯一道路上，朝臣明白這是來自主上的挑戰，於是右相趙英丞率領大臣們毫無畏懼地一人一腳踩過去。侍講場中，主上質問眾臣他們剛剛踩過了什麼？趙英丞表示，經過之前的奉審，已經確認此畫並非御真，所以他們踩過去是無罪的。主上旋即抓住語柄：「這不是御真嗎？這果然不是御真啊。那麼，之前撕毀此畫的畫工，他並沒有撕毀御真之罪，他如果因此而被殺，那麼我唯你是問啊！右相。」就因為這樣，潤福在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小命，飽受驚嚇的她，再度依偎在檀園的懷裡痛哭失聲無法自拔。而在金府揪著一顆心等待消息的丁香，聽聞畫工郎沒事後，也放下心來，釋然的哭泣著，慶幸畫工郎還能活下來。


【差點被殺頭的潤福，在刀子砍下來前一刻接獲諭旨，痛哭流涕，檀園隨即衝上去緊緊擁抱她。而焦急等待消息的丁香則是握著畫工郎送她的玉蝴蝶，等到好消息那刻，眼淚再度落了下來，不過此刻的淚，是釋懷也是安心。】



［點評］

        這次的點評分成兩個部分，首先來說說永福。永福對於潤福的意義絕對重大，從之前潤福拿石頭砸手就可以看出來，那次她是憤恨因為自己的緣故害得哥哥被貶到丹青所不能再畫畫。而這次，永福更為了她，把性命都丟了，那樣用盡心血與生命去調製的顏色，卻被眾臣當作政治鬥爭下的犧牲品，被輕賤被無視，因此潤福再度展露她衝動而瞻前不顧後的個性，撕毀御真。雖然永福跟潤福相處的畫面著墨不多，卻可以看出，永福在她心中，佔有很重要的地位：八歲那年，家中發生變故，潤福對於那段記憶其實模模糊糊。被申漢枰帶到申家後，申家獨子永福一直是唯一真心對她好的人－申爸爸是看中潤福的才能可以為申家光耀門楣，而申媽媽一直不喜歡她。想到過去，兩人被申爸爸處罰時，永福跟她一起就著光影玩耍嬉笑的回憶；被貶到丹青所後非但沒有怪她，還為她調製顏料，說以後「朝鮮最優秀的畫工和最優秀的調色工要一起合作畫畫」的回憶；即使臉色蒼白，神情恍惚，也堅持要幫潤福調製御真畫師顏料的回憶。即使回憶不多，但對潤福而言，永福一直是這樣重要的存在：她唯一的、全心感謝的、真心敬愛依靠的哥哥。



        而對永福而言，潤福卻不只是妹妹的身分。但他雖然喜歡潤福，除了守護潤福以外，他也沒有其他的想法。正是站在這樣的立場，永福對潤福不求回報的付出，才更教人心酸－潤福永遠也不會知道，永福守護她的那種小心翼翼、甜蜜而又苦澀的心情。正如〈視線〉（有譯〈雪路〉）的歌詞：「我珍貴的　無法擁有的妳」，因為偷偷喜歡著潤福，他變得很低很低，只能在潤福轉身以後，默默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也因為終其一生只能這樣望著她，最後出現在永福腦海裡的，就是那樣讓他心繫又不捨的背影，陪他走完短暫人生的最後一段。其實之前潤福跟丁香分離的畫面或是幾次潤福大哭的場景，我都很冷靜的看完，但直到永福出現幻覺、幫女裝的潤福作畫的時候，配上〈視線〉哀戚的調子，我不可抑止的流著眼淚。或許是因為，永福那種卑微的心情，我能體會。



        接下來說說丁香、潤福與檀園。我想，不管是五兩飯或是兩園派，都非常同意撕毀御真這一段，是潤福感情路重要的轉捩點。也許死忠的五兩飯會堅持這一段的潤福對檀園只是感動與感激，不是感情更不是愛情；死忠的兩園派則會覺得潤福對丁香不過是自我的投射，而此處已經展露出她對檀園的情感。誠然，愛情發展的基礎建立在事件的累積，而兩個人要相處才會有事件發生。當丁香被賣到金朝年家後，失去了自由身，再也沒有機會可以像從前一樣與潤福相處，就失去了繼續建立共有事件的機會。相反的，為了御真畫師，檀園跟潤福卻是時時膩在一起，而且在從以前到現在，檀園都在關鍵時刻展露了他那種可以依靠的特質。站在「愛情具有排他性」這個立場，我們當然會認同非此即彼的說法。但是，站在愛情發生的伊始，我們卻很難否定，一個人同時愛上兩個人的可能－只要這兩個，是不同的人。張小嫻在《流波上的舞》這本書中藉女子羅貝利同時跟丈夫韓格立與情人林約民戀愛來說明這種可能：「以前，我並不相信一個人可以同時愛兩個人，現在我才開始相信。」（《流波上的舞》頁98）「在他們兩個面前，我是兩個不同的人。跟韓格立一起，我是被照顧的，就像父親和女兒那樣。跟林約民一起的時候，我們常常吵嘴，但很快又和好。我們像兄妹那樣。」（頁99）她同時愛著他們。他們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男人，假使兩個人加起來，便是最完美的；遺憾的是，他們是兩個人。她擷取他們最完美的部分來愛。這樣的愛情，是最幸福圓滿的。（頁102）



        站在這樣的立場，再去看獄中探視的兩場戲：在丁香面前，潤福不自覺的就會流露出男子的神情與心態，因此即使心中惶惑不安，她仍然希望可以安慰丁香、站在保全丁香的立場，就像之前兩人最後一夜訣別時，一堆人衝進房間裡，潤福不顧自己也衣衫不整，而是先拿衣服披上丁香的肩頭。她對於丁香的感情，顯露成她對丁香的照顧與保護。而在檀園面前，即使潤福表面是個男子，但仍然不自覺的會變成小女孩似的被照顧者，對檀園無所防備的依賴，因此她可以沒有顧忌的在檀園身邊大哭。她對於檀園的感情，顯露成她對檀園的依賴與信靠。相較之下，面對父親申漢枰來獄中的指責，潤福卻沒有表露太多情感，不管是假裝堅強或是表示依賴，她都沒有，因為她對父親更多的是敬畏，而無所謂感情。



        對一個人產生自我的投射跟對那個人的愛並不衝突－永福不也視潤福為自己、只要潤福能開心他也就能開心？檀園不也是在潤福身上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對一個人抱持感動與感激也不影響對那個人產生愛的感覺，丁香未嘗不是因為潤福的以禮相待而心懷感激進而心動。因此，如果我們能理解「一個人的確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這件事，或許也就能夠理解這時候潤福對丁香和檀園展露出的不同面貌。只是，同時愛上兩個人是可能的，但是愛情裡終究容不下三人行，最後潤福勢必得做出選擇。



        而無論是丁香或檀園，他們對潤福無所保留、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救潤福的心，這才是更令人感動與震撼的愛。這種視對方為生命中第一順位的感情，是五兩戀或兩園戀之所以動人的要素。雖然身為一個五兩飯，我還是偏袒丁香與五兩情侶（丁香為了救小福而被金豬年吃了，哭），但是看到檀園那種無視生死、非要救潤福不可的決心，還是非常感動。只能說，申小福真是個電力無窮、男女通殺的萬人迷哪～



        （如果我一直死守「五兩戀是唯一」的立場，最後一定會曲解文本。所以我認為抱持著「一個人的確會同時愛上兩個人」的立場，才能真實的面對五兩情的發展－換句話說，我仍然是不同意潤福分心愛上檀園以後，就放下對丁香的感情這種說法的！本人還是認為五兩情超級真摯動人啊～寫到這裡已經近八千字…實在是因為本次心得橫跨太多集～）
2009/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