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人呢?」拿著高腳酒杯,穿越議論紛紛的人群,一個西裝筆挺卻梳著雞窩頭的男人探頭看了看,卻遍尋不著方才在噴水池前舉牌鬧事的男子。「善華動作也太快了吧!」
穿越前門,他果然看到那個身著華服的女人,蹲在玄關前半瞇著眼睛一臉不合時宜地微笑。
「就知道妳在這裡。」男人撇嘴笑著說,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香檳。「善華去哪了?」
女人像是沒聽見,依舊一動也不動地蹲著。
「朴、蒔、兒!」男人大吼。
「喔,是你啊。」女人如夢初醒,表情仍有點恍惚,「你長高了?」
「請妳站起來好嗎?妳穿得像個公主,卻像農夫一樣蹲在玄關,衣服會弄髒的。要是被夫人看到了,不太好吧?」男人一臉被打敗──噢,他早該知道朴蒔兒根本不適合這種場合,他更應該知道,她總是會忘記自己身在何地、做些什麼。
聽到某個關鍵字,朴蒔兒的表情瞬間黯淡了一下,然後又像想起什麼,突然一古腦地站起來。
「李律師,李泰賢律師!」她的眼眸閃著異樣光芒,趨前握住男人的衣袖,「我們是好朋友對吧?」
「妳、妳想幹嘛?」被朴蒔兒這樣瞅著,李泰賢有種不妙的感覺。他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順便抽回被抓住的手。
「這裡就交給你啦!」話一說完,朴蒔兒立馬脫去腳上高跟鞋,轉身飛奔衝出門口。門外,短髮黑衣女子早已牽著一台腳踏車等待著她。撩起裙擺,朴蒔兒躍上後座,黑衣女子便奮力踩下踏板,往鄉間小路騎去,揚起一陣塵埃。徒留李泰賢一個人握著空酒杯,驚愕地看著朴蒔兒演出這場迅雷不及掩耳的竄逃秀。
撫著隱隱作痛的後頸,曹秀彬接過大姊遞來的蛋糕盒與外送單,正準備出門。
「你可以嗎?外面很熱你會暈倒的,」曹大姊一臉擔憂問著,「要不然叫你姊夫去好了?」
秀彬這傢伙,昨天下午拿著個木牌說要去「大房子」抗議,可是後來卻灰頭土臉地回來,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說。
「姊夫在忙,我去就可以。」把蛋糕放進機車後座的外送箱,甩甩頭,曹秀彬戴上安全帽騎上車,前往外送單載明的地址。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只記得他闖入了瓠瓜集團的開幕會場抗議,然後,一個黑衣女滿面殺氣的朝他衝來,接著,他就發現自己倒臥在離「大房子」數百公尺遠的田埂裡。等到他走回會場,卻發現巴洛克式的建築門扉緊閉,就如同過去的每一天那樣,安靜卻又突兀地矗立在那兒,彷彿剛才那些香鬢雲影的一切分明是場夢。
擦拭了額間流下的汗水,天氣好熱啊!真不喜歡夏天,薰風撲面,他總是在中暑和快中暑之間徘徊……等等,昨天發生的事,該不會是他中暑所產生的幻覺吧?回顧他一生的中暑歷史,這不是沒可能。
來到一片瓠瓜園旁,曹秀彬停好機車拿出蛋糕,正轉身,一張笑吟吟的臉等在他身後。
「嚇!」沒預期背後有人,他嚇了一跳,繼而覺得眼前這張好看的臉非常面熟,「妳──」
「你是曹先生嗎?我是訂蛋糕的朴小姐。」朴蒔兒笑成了好看的弧度,看向曹秀彬,以及他手上那盒蛋糕,「我聽曹大姊說了,今天由你負責外送,謝謝你!天氣很熱,這個給你。」
說完,朴蒔兒把蛋糕錢跟一杯冰涼的麥茶遞給秀彬。
「呃,謝謝。」愣愣的接過東西,望著那張笑得燦爛的臉,曹秀彬有點出神,又有點疑惑。
這女人真的好面熟啊,好像在哪裡看過?可是,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突然,一個黑色勁裝的女子從屋舍裡狂奔出來,一臉不善,把朴蒔兒擋在身後:「怎麼又是你?你想做什麼?」
啊!一個想法電光火石的劈中曹秀彬腦海,他想起來了!這個黑衣女子和昨日那個劈昏他的人、穿著樸實的朴小姐和昨日那個蹲在「大房子」玄關前喃喃自語的女人的影子一一重疊……所以,昨天並不是他中暑發昏作的夢啊!也就是說,昨天是這個黑衣女打昏了他,再把他丟在田埂上的?
一想到這裡,曹秀彬正要發作,忽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
「我說朴蒔兒,把我瞞在鼓裡,真是不夠意思!」紅色的跑車車門一開,走出一個短髮高挑的女人,語氣似笑非笑地埋怨著,眼神看向朴蒔兒手上的蛋糕盒,「哦,有蛋糕吃!」
「高鸚鵡,妳不是在美國嗎?」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女人,朴蒔兒沒了笑容,於此同時,悄悄把蛋糕藏到身後。
「跟妳講過多少次,是高殷禑!」短髮女怒視朴蒔兒,正想伸手推人,卻被黑衣女用小擒拿手反折,一時痛得驚呼,「妳是誰啊,搞什麼東西!」
- Jan 26 Tue 2010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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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瓠瓜小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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